一股磅礴无比、如同实质的磁力洪流,如同觉醒的巨龙,骤然从器身爆发!瞬间席卷了整片沙海!无数根细长的磁玉针在磁力的激发下,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疯狂地震颤、嗡鸣!针尖流转的幽蓝星芒连成一片,如同燃烧的星网!
奇迹在黎明前悄然上演!
“滋——!”
极其细微、如同春蚕食桑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在每一根磁玉针尖周围响起!只见沙窝上方,那原本稀薄、冰冷的空气,在磁针尖端产生的强大磁力场牵引下,竟极其诡异地开始凝聚、沉降!无数极其细微的水汽分子,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捕捉,极其迅捷地朝着针尖汇聚、凝结!眨眼之间,每一根针尖之上,都覆盖上了一颗晶莹剔透、流转着幽蓝星芒的露珠!露珠在磁力的引导下,极其迅捷地沿着针体表面的导流纹,如同最忠诚的信使,无声无息地滑落!汇聚成无数道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水线!水线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器身导流槽,极其迅捷地汇入底部那巨大的磁胶储水囊中!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随着水汽的不断凝结,储水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盈、鼓胀!囊体表面流转的乳白光泽愈发温润!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艰难地刺破铅灰色的天幕,沙窝内所有尚存意识的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瞬间呆立当场!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只见那巨大的磁针集露器底部,那枚原本空瘪的磁胶储水囊,此刻竟已鼓胀如小山!囊体表面流转着温润的乳白光泽,在晨光中如同巨大的、饱满的果实!更令人心悸的是,囊体因过度充盈而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一股极其清冽、带着戈壁寒夜特有气息的水汽,如同实质的甘霖,无声地弥漫开来!驱散了死亡的恶臭!
“水——!是水——!” 撕心裂肺的、混合着敬畏与狂喜的呐喊,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喷发!
茜露沾满沙尘的脸上,那名为“沉静”的面具早已碎裂,唯余一种混合着疲惫与释然的微光。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抓起一捆通体黝黑、流转着幽蓝星芒的磁胶软管!软管入手坚韧而富有弹性。她如同最精密的医者,极其迅捷地将软管一端刺入储水囊底部特制的接口!另一端,极其轻柔地、如同朝圣般,探入那名腹部被剖开、早已陷入弥留的伤兵干裂的唇间!
“吮——!” 茜露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奇迹发生了!
那伤兵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生命本能,枯爪般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唇间的软管!干裂的嘴唇如同久旱的河床,爆发出惊人的吸力!一股清澈、冰冷、带着生命甘甜的水流,在磁胶软管的导引下,极其迅捷地、无声无息地涌入他干渴欲裂的喉管!水流如同最纯净的琼浆,瞬间滋润了焦枯的脏腑!他原本灰败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涣散的瞳孔中,一丝名为“生机”的微光,如同暗夜中的火星,悄然点亮!
“水…活了…” 难以置信的呻吟如同涟漪般扩散!
更多的磁胶软管如同生命的脐带,极其迅捷地连接在储水囊与每一个垂死的伤兵之间!伤兵们如同初生的婴儿,贪婪地吮吸着这来自磁针与夜露的生命甘泉!干裂的嘴唇在甘泉的滋润下渐渐舒展,灰败的脸色缓缓褪去死气!整个伤兵营,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绝望的哀鸣渐渐被细微的、满足的啜泣所取代!
与此同时,沙窝外最高的沙丘之上。瓦剌太师也先,一身华丽的貂皮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端坐于巨大的金帐之前,枯爪般的手,极其优雅地端着一只镶嵌着巨大磁玉髓的金碗,碗中盛满了粘稠的马奶酒。他沾满风霜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目光如同俯视猎物的苍鹰,死死锁定沙窝内那片死寂的营地。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军在干渴中化为枯骨,沙州卫的磁海向他敞开大门!
“太师!您看——!” 一名鹰骑千夫长沾满尘土的嘶吼,如同惊雷般撕裂了也先的遐想!他枯爪般的手指,极其惊惶地指向沙窝中央那片在晨光中微微闪烁的区域!
也先沾满酒渍的唇角的狞笑瞬间凝固!他猛地抬头!顺着千夫长惊惶的手指望去!
死寂!绝对的死寂!巨大的金帐内外,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呼吸,如同被瞬间冻结!只剩下也先手中金碗坠地的沉闷声响!
只见沙窝中央,那巨大的磁针集露器兀自矗立!器身表面,无数根磁玉针在晨光中流转着幽蓝的星芒!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储水囊那巨大的、鼓胀如山的囊体表面,那无数细密的凹面反光棱纹,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竟如同被点燃的万面明镜!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七彩反光!光芒如同实质的巨浪,裹挟着毁灭一切视线的炫目威势,狠狠刺向沙丘上所有瓦剌鹰骑的眼睛!
“嘶律律——!”
“啊——!我的眼睛——!”
战马凄厉的嘶鸣与骑兵绝望的惨叫瞬间混杂成一片!无数剽悍的瓦剌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罚般的炫目强光狠狠刺中双眼!瞬间陷入极致的惊恐与混乱!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头颅,疯狂地甩动着头颅,前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掀飞!更恐怖的是,部分战马彻底发狂,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势,朝着身边的同类和骑士,疯狂地冲撞、践踏!整个瓦剌前锋阵线,瞬间陷入一片人仰马翻、自相践踏的血肉漩涡!如同被投入滚油中的蚁群!
“退——!快退——!” 也先发出肝胆俱裂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他枯爪般的手死死抓住被掀翻的金案边缘,沾满酒渍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化为死灰般的惨白!他如同见了鬼般,死死盯着沙窝中那片如同燃烧星海般的炫目区域,眼中那名为“征服”的火焰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无法言喻的惊骇与恐惧!他仿佛看到那炫目的光海中,有无数磁玉巨鲸张开巨口,要将他的霸业彻底吞噬!
瓦剌的号角发出凄厉的悲鸣,如同丧家之犬!在丢下数百具人马的尸体后,残余的瓦剌鹰骑如同退潮般,朝着沙海深处亡命逃窜!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三十里外的沙丘之后!只留下沙窝外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沙窝内那兀自矗立、流转着七彩星芒的磁针集露器,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在朝阳下无声地宣告着生命的奇迹与磁力的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