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金铸器——!”
“磁——镇——山——河——!”
“磁镇山河——!” 山呼海啸般的、混合着敬畏与狂喜的呐喊,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流,瞬间席卷了龙江关!无数工匠、兵士、官员,朝着那炉膛内流转的太祖遗诏,疯狂地跪拜下去!额头的汗水与热泪,重重砸在温热的磁玉祭台上!
“添胶——!” 婉儿清越的声音如同九天凤鸣,穿透了喧嚣!她靛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祭台之侧!发髻间那枚断裂重续的磁玉簪流转着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捧起一个磁玉罐!罐内,盛满了粘稠如蜜、散发着淡淡橡胶气息的乳白胶液——南洋橡胶树的神泪!她沾满风尘的指尖,极其轻柔地、如同最精密的匠人,将胶液极其迅捷地滴入九尊宣德炉袅袅升腾的青烟之中!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密集响起!奇迹在青烟中上演!
只见那原本虚无缥缈、随风散逸的青烟,在接触到乳白胶液的瞬间,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极其诡异地开始凝聚、塑形!胶液如同无形的刻刀,在磁力的精准导引下,极其迅捷地梳理着每一缕青烟!眨眼之间,九道粗壮如柱的青烟,竟在夜空中极其清晰地凝聚、塑就出一个巨大无比、由青紫色烟霞构成的、遒劲如龙蛇的巨字——
“明”!
巨字在夜空中流转着青紫的烟霞,如同凝固的星河,散发着磅礴而古老的威压!如同神只的宣告,赤裸裸地印在金陵的夜空之上!也重重烫在每一个惊骇欲绝的瞳孔之中!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巨大的“明”字烟霞,在夜风的吹拂下,竟凝而不散!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在金陵城上空无声地守护了整整三日三夜!
甘州城外三十里,瓦剌大营。巨大的金帐在晨光中流转着油腻的光泽。也先沾满风霜的脸上,那名为“暴怒”的面具早已碎裂,唯余一种混合着贪婪与劫掠快意的狞笑。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摩挲着面前一尊刚刚劫掠来的、通体流转着赤金光晕的宣德炉!炉体入手温润沉重,蟠龙祥云磁纹在晨光中如同活物!炉口处,一缕极其细微的青紫色烟霞兀自袅袅升腾,散发着奇异的磁香!
“明狗…神器…归长生天了——!” 也先发出野兽般的狂笑!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如同攫取战利品的秃鹫,猛地抓起那尊兀自流转赤金光晕的宣德炉!试图将其纳入怀中!
就在他指尖触及炉体那温润赤金的刹那!
“滋啦——!”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磁力共鸣,如同垂死毒虫最后的挣扎,骤然从炉底核心传来!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的灼热洪流,如同被点燃的岩浆,毫无征兆地从炉体深处爆发!瞬间席卷了也先的掌心!炉体在磁力的激发下,竟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瞬间变得滚烫、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啊——!” 也先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如同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他枯爪般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一缩!沾满汗水和油污的掌心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发出刺鼻的焦臭味!那尊流转赤金的宣德炉,如同被抛弃的烙铁,“哐当”一声从他手中坠落!狠狠砸在他座下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前蹄旁的草料堆上!
“轰——!!!”
如同点燃了巨大的火油桶!就在炉体撞击草料的瞬间!炉口那缕袅袅的青紫烟霞,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紫磁火!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如同来自九幽的冷焰!瞬间吞噬了干燥的草料堆!更恐怖的是,火焰核心处,无数道极其细微、如同银蛇般流窜的高压电流,在磁力的引导下疯狂跳跃、传导!如同灭世的雷暴,瞬间席卷了草料堆周围堆积如山的粮车!
“滋啦——!噼啪——!”
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密集炸开!火星四溅!火焰如同贪婪的巨蟒,疯狂地舔舐着干燥的粮草、浸透油脂的麻袋!眨眼之间,瓦剌前锋大营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垛,竟被硬生生地点燃!化作一片凄厉惨叫、疯狂扭动的巨大火球!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粮食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更令人心悸的是,火焰在磁力的引导下,如同拥有生命,极其迅捷地沿着粮车蔓延、跳跃!数万瓦剌大军赖以生存的命脉,在青紫色的磁火中疯狂燃烧、化为灰烬!
“粮——!我的粮——!” 也先发出肝胆俱裂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心痛而变调!他沾满汗水和焦灰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化为死灰般的惨白!他枯爪般的手死死抓住被烫伤的掌心,魁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与绝望而剧烈颤抖!他沾满风沙的唇哆嗦着,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饿狼,在无数道惊愕、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灭——火——!!!”
金陵城头的晨光穿透薄雾,将天坛上九尊宣德炉染成鎏金。炉口袅袅的青紫烟迹在微风中缓缓舒展,残存的“明”字轮廓与远方甘州未散的磁火狼烟遥相呼应。婉儿指尖的磁玉簪温润如初,炉底深嵌的磁玉髓球兀自搏动——这道由磁火烙下的国号,终成了焚尽野心的镇国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