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赵大河汗毛倒竖。
石垣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难看。“这不是……天然或旧时代遗迹的机关……”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这是……地守者的应急传送信标激活通道!怎么会在这里?!”
地守者的东西?众人心头剧震。
仿佛是为了印证石垣的话,那黑漆漆的洞口深处,一点幽蓝色的、冰冷的光点,由远及近,快速亮起!伴随着低频率的、稳定的嗡鸣声,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由某种暗蓝色晶体构成、表面流转着复杂符文的**棱形物体**,缓缓从通道深处飘浮了出来,悬停在洞口前方!
晶体散发着冰冷的蓝光,照亮了石垣苍白的脸,也映出了每个人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
“这是……”陈砚感觉怀里的玄黑石猛地一烫!
“定位信标,兼有短程信息收发功能。”石垣的声音冷得像冰,“通常只会在极端情况下,由潜伏的‘观察者’或‘接应者’主动激活,用于紧急联络或……引导打击。”
他话音未落,那蓝色棱形晶体忽然光芒大盛!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石室!王秀兰、陈砚、赵大河、阿木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扫”了过去。
而石垣,在被那波动扫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他捂住了胸口,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晶体,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深切的失望。
“你……”他看着那晶体,仿佛在看着某个背叛者,“是‘他’……派你来的?连最后一点‘观察’的时间……都不给了吗?”
蓝色晶体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光芒规律地明灭,像是在发送着某种信号。
“它在干什么?”王秀兰急问,不好的预感如同冰水漫上脊背。
“发送我们的精确坐标……以及……我的‘叛离’状态确认码。”石垣的声音艰涩,带着一种彻底心寒后的疲惫,“很快……‘清洗’小队就会到了。比‘猎犬’……更专业,更致命。”
清洗小队!地守者专门处理“叛徒”和“重大意外”的精锐!
绝望如同实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石室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点侥幸。
王秀兰看着那幽幽发光的蓝色晶体,又看看重伤虚弱的石垣,再看看身边惊惧的同伴。走?坐标已经发出,能跑到哪里去?拼?拿什么拼?
石垣撑着岩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那蓝色信标,又缓缓转头,目光扫过王秀兰、陈砚、赵大河、阿木,最后甚至瞥了一眼门外依旧失魂落魄的张万霖。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歉意,有决绝,还有一丝……更深的东西。
“是我……连累了你们。”他低声道,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信标已激活,无法中断。‘清洗者’最迟黎明前抵达。”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极其艰难的决定,看向王秀兰:“地脉节点虽然紊乱,但信标的出现,说明这洗者’未到,‘坤岳’休眠……走
走脉节点?
这简直是九死一生!
但留在上面,面对地守者的精锐“清洗者”,更是十死无生!
王秀兰看着石垣那双决绝中带着恳求的眼睛,又看看身边已经无路可退的同伴,一咬牙,重重点头:“下!”
没有时间犹豫了。
石垣不再多说,强撑着走到那蓝色信标旁边,无视它冰冷的光芒,苍白的手指在洞口边缘几处看似天然的岩石凸起上,以一种特定节奏快速按动。随着他的动作,那黑漆漆的洞口内部,传来更清晰的机括转动声,一条向下的、粗糙石阶的轮廓,在蓝色晶体的微光映照下,隐约显现出来,深不见底,散发着更加浓郁的陈腐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深处的躁动气息。
未知的深渊,就在脚下。
而身后的废墟和夜色中,致命的追兵,正在路上。
天阁的这一夜,注定无人能够安然度过。破晓之前,要么找到生路,要么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