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杭望着他暴怒的模样,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小声质疑了一句,“天哥,你之前吹嘘的那些海外操盘经历,该不会都是编的吧?”
“陆知杭,闭上你的臭嘴!”
李天双眼圆瞪,语气咄咄逼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当初是谁哭着求我给你历练的机会?现在亏了点钱,就敢反过来挑我的刺了?”
陆知杭被他吼得一噎,瞬间没了声响,只能默默垂着头。
一直沉默旁观的詹姆斯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的辩解,“李总,陆总,我早说过你们这套操作方法行不通,后来也反复劝阻过,是你们执意不听。”
“现在,还请二位把约定好的尾款结算一下。”
“尾款?你也配要尾款?”
李天梗着脖子,粗重地喘着气,狠厉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詹姆斯,“给我麻溜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我们已经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当初明确约定,交易结束后结清全部款项。”
詹姆斯刻意避开李天的锋芒,转头看向陆知杭,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陆总,您当初是答应过我的。”
陆知杭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这事回头再议,你们先把眼前的残局收拾干净。”
他连忙站起身,亲昵地勾住李天的肩膀,语气放得极低,满是赔罪的意味,“天哥消消气,这帮人留着还有用。”
“今天是我失言,是我不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要不咱们出去喝一杯,散散心?”
李天脸色稍缓,冷哼一声,“行吧,今天这口气可真憋坏我了。”
虽说两人此番亏了足足五个亿,但家底本就丰厚,这会儿已然从最初的慌乱中缓过神来。
说到底,他们的气急败坏,不全是为了损失的钱财,更多的是心底的不甘。
他们绝不甘心,自己耗费大量精力精心布局的计划,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地破坏殆尽。
走出好哥俩投资公司的大门,李天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说道,“必须找机会把幕后搞鬼的人揪出来,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
……
“陆知杭!你这个兔崽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凌晨两点,陆知杭刚推开家门走进客厅,就被等候多时的陈秋娴逮了个正着。
他心头一紧,做贼心虚般压低了声音,“妈,您怎么还没睡?”
“你还知道回来?”
陆秉坤冰冷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拿着我给你的钱胡乱挥霍,一天就亏了五个亿,滋味怎么样?”
那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块,冻得陆知杭浑身一僵。
“您……您怎么知道的?”
陆知杭心头巨震,短短一分钟内,情绪从忐忑不安瞬间翻转为愤怒,“您又派人监视我?公司里有您的眼线?”
“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他气得咬牙切齿,强装镇定地辩解,“不过是正常的市场风险,您一上来就给我摆脸色!”
“什么市场风险能亏掉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