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黑心贪官30(2 / 2)

谢尚书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笑骂,“就你歪理多。”

正说着,谢大哥拿着一卷公文走了进来,见弟弟也在,便将公文递给他,“阿渊也在,正好你看看这个,南城几处年久失修的桥梁、沟渠的修缮预算,户部批下来了,但数额有限,你看着办。”

“这点银子,修个桥墩都不够。”谢听渊接过来扫了几眼,啧了声道,“得,还得靠我想办法再抠点银子出来。”

谢大哥不免为那些商户感到同情:“……阿渊,钱可以赚,可良心若是没了……”

“那岂不是赚的更多了?”谢听渊眼睛一亮,“吼,还有这种好事?”

谢大哥和谢尚书:“???”

听听,人言否?

“对了,阿平说你前几天又晚归,跑去西市听说书了?还跟说书先生争论话本内容?”

“那老头儿讲得不对,我给他纠正纠正。”谢听渊毫无被戳破的自觉,反而得意洋洋,“哥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南城可受欢迎了,茶楼老板见我去了都给我留最好的座儿,还不收钱!”

“你那是受欢迎吗?你那是不收保护费!”谢尚书没好气地瞪他。

父子三人正说笑间,管家来报,宫里来了赏赐,说是陛下赞赏谢听渊治理南城有功,特赐宫缎两匹,贡茶一封,玉如意一柄。

太子也随之赏赐了银百两。

谢听渊领赏完打发走太监,压根不看什么玉如意,立刻扑在白银面前,脸上都是笑容,“还是太子懂我,知道给我发白银啊。”

“慎言!”谢尚书和谢大哥异口同声。

此刻窗外春光正好,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谢听渊的侧脸上,一切都刚刚好。

日有小暖,岁有小安。

“位面十·已完成”

“番外·欢迎来到富春”

“各位团友,大家早上好,我们现在正行驶在富春县的古城景观道上,窗外是我们本次旅程的第一个景点,大家可以下车走走,看看荷花摇曳、水道纵横的湿地公园,在后来近千年的历史中,为富春县调蓄洪水,产出粮食。”

“而这一切,都和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位传奇人物有关,富春县最具争议、却也是最受爱戴的县令,谢听渊。”

“同时也是宁朝隆康和康定年间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在宁朝历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导游丽丽开始为初入富春的游客们讲述起千年前的故事。

“在官方史书《宁史·循吏传》(后世增补附录)中,对他的记载仅有寥寥数语。”

“谢听渊,字明远,京兆人。父晏,户部尚书;兄闻,大理寺少卿。隆康十一年,出知富春。时值大水,粮价腾踊,渊以工代赈,平抑市易,民赖以安。又开渠筑塘,蓄泄有方,邑人德之,号‘谢公塘’。”

“但在我们富春地方志、笔记小说乃至流传至今的富春童谣里,他的形象却复杂得多,他是强征劳役、抬高粮价的酷吏,也是散粮活民、巧破奸商的大智慧者;是奢靡享乐、热衷政绩工程的纨绔子弟,也是奠定富春百年水利根基的实干家。”

“《富春县志·灾异志》曾记载县令谢氏,籍父兄势,骄纵不恤民。灾至,施粥薄如清汤,犹责民役,日给微资,民苦之,号曰‘谢扒皮’。”

“《沧江耆老传·口述实录》却说谢公至,粥果薄。然不日即募民掘塘,日予米一升,钱二十文。其时壮力佣于码头,日不过六十文,犹不得活。谢公予值虽寡,然童叟无欺,日结日清,更于粥中置盐,民得盐力,乃能荷锄。初怨之,后渐从。”

“现代经济学研究者曾指出,谢大人的策略看似压榨,实则是危机干预,在物资极度匮乏、货币体系濒临崩溃的灾区,他以低于市场价但绝对稳定的报酬和食物,迅速将分散、绝望的劳动力组织起来,投入到以工代赈中。”

“所谓荷花池其实应该叫做蓄水塘,不仅提供了即时生存资料,更创造了公共资产,为灾后恢复生产打下基础。”

导游丽丽说着说着也笑了,“若非如此,也不能成为现在大家看到的湿地公园。”

“而且谢公塘及配套沟渠,构成了富春县早期的水网雏形,据后世测绘,该塘设计巧妙,兼具蓄洪、灌溉、养殖之功,其核心闸口位置与当代水利工程选址高度吻合,另外塘基采用‘夯土夹石’法,异常坚固,历数百年尚存骨干。”

“后来隆康十四年,谢听渊离任。县志载:去之日,民献薪米,塞于道,听渊悉却之。有耆老泣下,听渊哂曰:本官归京享福,要尔等破作甚?挥鞭径去。”

“大家可以看,眼前出现的‘思渊碑’,就是谢公离任后,富春百姓为其设立,碑文只记其修塘功绩,有学者推测,或因继任者或士绅压力,未能尽表其功,但是民间早就流传一句谚语,大家可以猜猜是什么?”

“姐姐,是什么呀?”扎马尾的小女孩本来以为是个简单好官的故事,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这样趣味横生。

导游丽丽抿嘴轻笑,“莫学谢公嘴,要学谢公塘,意思啊就是,不要学他说话难听、态度骄横,但要学他做实事、留实惠。”

围观的游客听着也哈哈大笑起来,“谢大人可真有意思。”

“好啦,各位团友,我们的游览即将结束,当您漫步在这荷花摇曳、水鸟翔集的湿地边,或许可以感受到近千年前留下来的点点痕迹。”

“历史的风烟散尽,功过留与后人说,但这一池清水,千亩沃野,或许正是对谢公最好的评价。”

……

一周后,雯雯回到小学,课间休息时,几个要好的小伙伴围了过来,听她眉飞色舞地讲起富春之行的见闻。

“……所以啊,那个谢县令,大家都叫他‘谢扒皮’,可他挖的池塘,现在成了超级大的湿地公园!”雯雯手舞足蹈,试图描述那片荷花的壮观。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喜欢看历史故事书的女孩思思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好像在一本讲宁朝经济的课外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书上说,他早期在户部有收受贿赂的记录,被贬到地方,但在富春县的作为却救了很多人,他后来回京做了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整顿治安,试行养廉银,是个有争议但确实有能力的实务派官员。”

“哇,思思你知道得好多!”另一个女孩萌萌惊叹。

思思推了推眼镜,继续发挥她的考据癖,“而且我后来查了查,谢听渊历经两代帝王,都将他当作璞玉和心腹,晚年甚至成为了太子太傅,还参与不少制度改革。”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觉得谢听渊的故事,比历史课本里干巴巴的人物生平有意思多了,他就像是个鲜活的人,有缺点,会耍心眼,但在关键时刻又能解决问题。

“要是真有时空投影就好了。”萌萌向往的说道,“看看他是不是真这么气人,又那么厉害。”

“说不定他的池塘里,现在还有他当时偷偷扔进去不想处理的麻烦账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