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处长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海外同志传回的信息,谢听渊同志在斯高福期间,尤其是在最近几个月,几乎完全接受了霍华德团队的招揽,还曾向M方透露过我国不少公开信息。”
“甚至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获得了更高级别的实验权限,从表面行为看他接受了霍华德给予的绿卡承诺,并且从未表达过任何对现状的不满或者明确的归国意愿。”
“但据我所知,以及对林浩同志有限接触的侧面了解,林浩同志对于已完全倒戈M国的同胞,从来都是保持距离的且十分冷淡的。”
冷淡都是好听的说法,尖端材料领域有个学长,因为彻底倒戈M国,就自以为是帮着来游说,结果被林浩狂甩拖鞋底,直接连滚带爬打出了公寓楼。
老领导的目光投向屏幕上谢听渊的档案,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清澈,还带着些许书卷气。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构之一的全方位渗透和诱惑,会行差踏错也是人之常情,但他如果彻底变节,又何必多此一举给小王打那通电话呢?”
陈处长点点头,“我们也倾向于认为,谢听渊同志很可能身处一种复杂的情况中,不能一竿子打死,如果他能传递出明确的信息,或者我们有更确凿的证据能够判断其立场,可以再制定相应策略。”
“既然这样,那就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尝试通过最隐蔽的途径,给谢听渊同志一个确认的机会,前提是不要暴露其他的行动,他置于立即的危险中。”
就在国内还在紧锣密鼓试图和谢听渊建立联系的时候,斯高福的公寓里,谢听渊看似和往常一样对着电脑屏幕看论文,实际上是在对两套近乎完美的证件数据,进行最后的核对。
“宿主,林浩的商务护照以及配套签证、行程单、酒店预订等都已生成完毕,他的航班是下月四号上午十点从旧金飞往温格,理由是出席加纳国际学者研讨会。”
谢听渊看着屏幕里林浩那张经过微调的证件照,忽然想起周明远和自己说过的那位赵维钧。
只可惜自己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他……
“宿主,不用担心,赵维钧和国家的人已经联系上啦,估计行程比你和林浩顺利多了。”系统444连忙安慰。
谢听渊P图的鼠标一顿,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早说国家要来接我?”亏他还在这鼓捣半天,还用计算机黑了航空公司才搞到两张飞机票,敢情只要等着祖国母亲来救自己回家就行。
系统444沉默了下,如果有肢体,它估计此刻想挠挠头,宿主对自己身边监视的人难道没有AC数吗。
“你和林浩身边监视的人太多,国家还没有找到好的机会。”系统444想了想,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谢听渊其实也知道,他或许来得及,但林浩显然经不起拖延了,活命的机会稍纵即逝,他不能将主动权完全交给等待,国家的行动可以作为兜底的保障,却不能作为唯一的希望。
“444,将林浩航班的消息不小心让祖国在M的人查到,便于帮助他回国。”
“好的宿主。”
谢听渊安排完别人,又将证件切换到自己的部分,证件照上的人看起来比他本人略胖一些,发型不同,带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更显得木讷,但照片与谢听渊的特征经过处理完美匹配,可以应对所有升级的生物识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