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泪眼婆娑的苏星瑶,时知暮隐忍起来的担忧在苏星瑶那里完全不加掩饰,她一来便往床边一趴,哭得梨花带雨,连沈心止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苏星瑶握着沈心止的手心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她不停的说着,沈心止安静的听着。
秋凌楚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苏星瑶已经占住床头在絮絮叨叨的说话了,他们根本插不进话来,只能安静的在后面等着。
沈心止时不时抬起眼皮看向他们,只见秋凌楚和宴苍言进来之后,洛朝夕扶着秦天纵走了进来。
和平日里穿着一身精炼的黑衣不同,今天的秦天纵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在身上。
可即便如此,沈心止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长长的袖子
不仅如此,他脖子上露出来的地方,她也看到了绷带的踪迹。
按照这个包法,如果不是穿着那件宽大的袍子,秦天纵现在就是个木乃伊。
怪不得走个路都要人搀扶着,一步一喘的慢慢走进来,原来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
看样子在她跟封泽晟拼命的时候,他被那只九级腾蛇揍得不轻。
注意到沈心止的视线,秦天纵动作僵硬且缓慢的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拒绝与她对视,绝不给她一个眼神。
这架势再配上那一张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生气了。
但问题来了,既然生气了,那为什么还要在她醒的第一时间赶过来?过来表演一个生气给她看?
这时,在洛朝夕的搀扶下,秦天纵僵硬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脑袋仍然朝外,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沈心止觉得好笑,他不肯看她,却偏要到她房间来叫她看他,这人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就他这脾气,当初还好意思怨师父将他的首席之位交给她。
这时,苏星瑶还在哭哭啼啼的说着,沈心止将视线挪回到她身上,小声的劝了几句。
“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没事的师父,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你当时那架势就是不想活了啊!你这么拼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想过我会痛不欲生吗?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徒弟,又要我眼睁睁的再看你死一次吗?”
“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沈心止,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勇呢?死过一次长本事了是吗?干架的时候发了疯一样!我倒宁愿你还是当初那个胆小怕事躲在师父身后的孩子!”
“师父,我也宁愿你还是当初那个温柔贴心,说不来一句重话,更不会阴阳怪气的师父。”
“你就做梦吧,迈出去那一步之后我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了!”苏星瑶道:“变什么样都是你师父,你现在是做错事的那一个,你给我忍着!”
她这副模样倒是把沈心止给逗笑了。
“师父教训得是,但师父这个样子,比从前更好看了。”
苏星瑶一愣,她撇了撇嘴道:“骗人,殷承宣上次还气得指着我说,我没有从前可爱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