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南子眼神坚定,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缓缓站直身形,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却依旧紧紧握在手中,沉声道:“我尤南子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对不起天下百姓之事,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密函落入你们这些奸人之手!”
话音未落,尤南子突然发力,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挥,银丝如暴雨般朝着黑衣人扑去,为首的黑衣人心中大惊,连忙挥刀抵挡,却不料尤南子这一招乃是虚招,他趁着黑衣人抵挡之际,身形猛地一跃,朝着场地旁边的废弃城隍庙跑去,速度极快,显然是想躲进城隍庙中,暂避锋芒。
“不好,他要跑,快追!”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厉声大喝,带着其余的黑衣人,连忙朝着尤南子追去,手中的兵器挥舞着,生怕尤南子逃脱。
李渊见状,眼神一沉,低声道:“不能让尤南子落入他们手中,秦武,随我出手,拿下这些黑衣人,留活口,我要亲自审问!”
“是!”秦武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紧随李渊身后,猛地从墙角后冲出,朝着黑衣人扑去。
李渊身形矫健,虽已年过半百,但身手依旧不凡,腰间的铁剑“唰”地一声出鞘,剑光凌厉,如寒星闪烁,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刺去。为首的黑衣人心中大惊,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杀出两个人,连忙转身抵挡,手中的长刀与李渊的铁剑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手臂发麻,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而出,他抬头望去,只见李渊身着青色锦袍,面容沉稳,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心中顿时一惊,暗道:“此人身手不凡,绝非寻常江湖人,莫非是朝中之人?”
秦武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铁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其余的黑衣人冲去,他身手矫健,招招狠辣,几个回合下来,便有两名黑衣人被他一剑刺伤,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其余的黑衣人见状,心中顿时慌了神,他们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年迈的尤南子绰绰有余,却不料突然杀出两个高手,一时间乱了阵脚,进攻也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尤南子跑到城隍庙门口,见身后有两人出手相助,心中微微一怔,回头望去,当看到李渊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也没有停留,连忙推开城隍庙破旧的大门,闪身走了进去,同时反手关上了大门,暂时挡住了黑衣人的追击。
李渊与为首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李渊的剑法沉稳凌厉,招招直指黑衣人的要害,而黑衣人的刀法也颇为凶悍,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狠劲,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一边抵挡着李渊的进攻,一边厉声质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李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手中的铁剑愈发凌厉,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日休想伤害尤南子,更休想夺走密函。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话音未落,李渊突然发力,手中的铁剑猛地一挑,黑衣人手中的长刀瞬间被挑飞,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黑衣人心中大惊,转身便想逃跑,李渊岂能给他机会,身形一闪,瞬间追上黑衣人,铁剑抵住了他的后心,语气冰冷:“别动,再动,我便一剑刺穿你的心脏!”
黑衣人浑身一僵,不敢再动,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其余的黑衣人见为首的被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打斗的勇气,纷纷转身想跑,秦武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连忙拦住他们的去路,手中的铁剑挥舞着,凌厉的剑光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其余的黑衣人全部制服,要么被刺伤倒地,要么被缴械投降,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李渊收回铁剑,一脚将为首的黑衣人踹倒在地,语气冰冷:“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抢夺尤南子手中的密函?密函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为首的黑衣人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渊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主子只让我们抢夺密函,杀了尤南子,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嘴硬!”秦武见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衣领,语气凌厉,“再不老实交代,我打断你的双腿,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摇头:“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主子是谁……主子每次都是通过书信联系我们,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的真面目,只知道主子势力很大,若是我们不能完成任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李渊眼神一沉,心中清楚,这个黑衣人大概率是真的不知道幕后之人的底细,看来幕后之人十分谨慎,行事隐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你们主子有没有告诉你们,密函里面是什么内容?尤南子手中的密函,是不是在他身上?”
黑衣人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密函里面是什么内容,主子只说,密函关乎重大,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夺过来。至于密函是不是在尤南子身上,我们也不确定,只知道尤南子一直随身携带一个锦盒,想必密函就在锦盒里面……”
李渊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他看向秦武,沉声道:“秦武,把这些黑衣人绑起来,留在这儿,派人看守,等咱们见过尤南子之后,再慢慢审问,务必找出幕后之人。”
“是,主公。”秦武应道,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将为首的黑衣人和其余的黑衣人一一绑起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他们无法挣脱,随后便安排了两个隐蔽在暗处的亲卫前来看守,自己则回到李渊身边,一同朝着城隍庙走去。
城隍庙的大门破旧不堪,门板上布满了裂痕,上面的油漆早已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木头,大门上还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写着“城隍庙”三个大字,字迹模糊不清,被岁月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
李渊走上前,轻轻推开大门,“吱呀”一声,破旧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城隍庙的寂静。城隍庙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清里面的景象。
庙宇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破旧的城隍爷雕像,雕像身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面容模糊,手臂也有一处断裂,显得格外破败。雕像两侧,堆放着大量的杂物,有破旧的桌椅,有废弃的草席,还有一些散落的砖块,地面上布满了灰尘和碎石,角落里有几只老鼠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尤先生,我是李渊,特来寻你。”李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诚意,“外面的黑衣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你不必担心安全。”
话音落下,只见城隍庙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正是尤南子。他依旧身着灰色道袍,只是道袍上沾满了鲜血和灰尘,显得格外狼狈,脸上也有几处伤口,血迹未干,须发凌乱,眼神却依旧坚定,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青色的锦盒,正是黑衣人所说的装着密函的锦盒。
尤南子走到李渊面前,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李公出手相救,若非李公及时赶到,老夫今日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李渊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尤南子的手臂,温声道:“尤先生不必多礼,你我相识多年,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险境。你身上有伤,快坐下歇息片刻,我让秦武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李渊便扶着尤南子,走到一旁的一块破旧的石头上坐下,秦武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布条,上前给尤南子处理伤口。金疮药是上好的药材,涂抹在伤口上,瞬间传来一阵清凉之感,缓解了伤口的疼痛。
尤南子看着李渊,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李公,你今日寻我,想必也是为了密函之事吧?”
李渊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语气凝重地说道:“正是。近日京中局势动荡,太子与秦王争斗愈演愈烈,各方势力暗中勾结,蠢蠢欲动。我听闻你手中有一份密函,关乎天下苍生命运,也关乎朝局稳定,生怕这份密函落入奸人之手,酿成大祸,所以特意前来寻你,想问问你,这份密函究竟是什么内容,你打算如何处置它。”
尤南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手中的青色锦盒上,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缓缓说道:“李公所言极是,这份密函确实关乎重大,里面记载的,是太子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的罪证。太子野心勃勃,早已不满陛下的安排,暗中联络突厥势力,许诺若是他日登基,便割让北方三郡给突厥,换取突厥的支持,妄图推翻陛下的统治,自立为帝。”
“什么?”李渊脸色一变,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太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勾结外敌,意图谋逆?此事当真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