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死了唐三宝宝(2 / 2)

正是柳轻儿。

五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还是那么清丽,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柳轻儿正低头整理着花篮里的花,没注意到门口的李渊。直到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花篮从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几朵洁白的栀子花散落出来。

“你……”柳轻儿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泛起了泪光,“李渊?”

李渊看着她,喉咙哽咽,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问候:“轻儿,我回来了。”

柳轻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人,比五年前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戾气,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带着让她熟悉的温度。

“你怎么……怎么回来了?”柳轻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五年,去哪里了?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李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走上前,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

“对不起,轻儿。”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当年我走,是怕连累你。柳叔他……”

“我知道。”柳轻儿打断了他的话,吸了吸鼻子,“我爸都告诉我了。我找了你好久,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可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栀子花,声音轻轻的:“我每年都会在这里种栀子花,我想着,说不定哪天,你就回来了。”

李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将柳轻儿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轻儿,让你等了这么久。”

柳轻儿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越流越凶,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相拥着,在烟雨巷的暮色里,沉默了许久。巷子里的栀子花,香得醉人,晚风拂过,卷起一地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柳轻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意:“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桂花糕,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配方,我学了好久呢。”

李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好。”

柳轻儿牵着他的手,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木门。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夕阳的余晖洒在花瓣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客厅里,柳振雄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李渊的那一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柳轻儿连忙走到父亲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爸,李渊回来了。”

柳振雄放下报纸,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李渊。五年的时间,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戾气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气场,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担当。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少年,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不肯低头。如今的李渊,已经脱胎换骨。

柳振雄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坐吧。”

李渊微微颔首,道了声:“柳叔。”

柳轻儿见父亲没有生气,顿时松了口气,拉着李渊坐下,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微妙。

柳振雄率先开口:“这五年,你过得不错。”

“托柳叔的福,还算顺利。”李渊语气恭敬。

“你和轻儿,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柳振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当年我赶你走,是怕你耽误她。现在,你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要记住,轻儿是我柳振雄的女儿,我不允许她受半点委屈。”

李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柳振雄:“柳叔,我知道。这五年,我拼命打拼,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我不敢保证给她最好的,但我能保证,我会用我的一生,去护她周全。”

柳振雄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厨房里,传来柳轻儿轻快的歌声,栀子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夕阳落下,夜色渐浓,柳家老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李渊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离开了。

景胜市的烟雨,终究是留住了他。

而他,也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

窗外的晚风,带着栀子香,吹过寂静的小巷,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五年的,温柔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