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前方就是玄渊岛了。”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柳苏苏提着绣着青竹的裙摆快步走来，她一身鹅黄衣裙，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木系异能的波动，能催生植物、治愈伤势，在南疆历练时曾多次帮李渊化解危机。“我感应到岛上的异能气息越来越浓，尤其是东北方向，似乎有能量漩涡在汇聚。”
李渊颔首，目光投向远方。一座黛色岛屿在海平面上逐渐清晰，岛身被浓密的雨林覆盖，上空萦绕着淡淡的紫雾，正是异能果实成熟时释放的能量逸散所致。“玄渊岛古称‘道痕岛’，上古时期是某位木道仙尊的洞府，后来仙尊坐化，洞府塌陷形成地下暗洞，异能果实便是道痕与天地灵气交融所生。”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暗洞周围盘踞着大量变异异能兽，且有上古禁制守护，单凭一人之力难以深入。”
“放心，我们姐妹可不会拖后腿。”柳如烟从船舱内走出，她身着月白长裙，长发用银簪束起，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却藏着令人心悸的精神力。作为精神系异能者，她能探查地形、干扰异兽心智，甚至短暂操控低阶异能兽，是团队中的“眼睛”。“方才我用精神力扫过岛屿，发现除了我们，还有三股势力也在靠近——北原的黄金家族、西漠的沙盗团伙，还有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看来这异能果实的争夺，不会太平静。”
李渊眉头微蹙。北原黄金家族擅长奴道，能操控成群异兽；西漠沙盗则以气道蛊虫为主，行事狠辣；至于黑衣人，气息隐晦难测，大概率是天庭或某位散修尊者的眼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抬手按在蛊壶上，“我们先登岛占据暗洞入口，等果实成熟再动手，避免过早与其他势力冲突。”
船只靠岸时，夕阳已沉入海平面，余晖为玄渊岛镀上一层金红。三人弃船登岛，柳苏苏催动木系异能，催生藤蔓化作简易栈道，避开了海滩上潜伏的毒刺兽；柳如烟释放精神力屏障，隔绝了雨林中异能兽的探查；李渊则祭出隐息蛊，让三人气息融入自然，如同林间的风、草间的露。
深入雨林三里后，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地面裂开一道丈宽的缝隙，黑黝黝的洞口散发着潮湿的气息，正是地下暗洞的入口。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布满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上古禁制的道痕，一旦触碰便会引发雷霆攻击。缝隙边缘，几只体型庞大的“岩甲兽”正趴在地上，它们浑身覆盖着坚不可摧的岩石外壳，额头上的晶石散发着土系异能波动，显然是暗洞的第一层守护者。
“岩甲兽皮糙肉厚，普通攻击难以奏效。”柳苏苏压低声音，指尖的青色光晕愈发浓郁，“我的木系异能能穿透岩石缝隙，攻击它们的弱点，但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
“我来。”李渊身形一闪，已跃至开阔地中央。他催动力道蛊，双拳灌注真元，狠狠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岩甲兽被惊动，纷纷站起身，怒吼着朝着李渊冲来。它们的蹄子踏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岩石外壳碰撞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李渊不退反进，金蚕蛊化作一道金光缠上右拳，拳风裹挟着剧毒，狠狠砸在最前方岩甲兽的额头。“铛”的一声，岩甲兽的外壳竟未被击碎，反而震得李渊手臂发麻。“果然是变异种，道痕融入了外壳。”他心中暗道，侧身避开岩甲兽的冲撞，同时祭出裂金蛊，一道青色光芒射向岩甲兽的眼睛——那里是外壳的薄弱处。
就在此时，柳苏苏的攻击如期而至。无数翠绿的藤蔓从地面钻出，如同毒蛇般缠绕住岩甲兽的四肢，藤蔓尖端刺破岩石缝隙，注入麻痹毒素。岩甲兽动作一滞，怒吼着想要挣脱，却发现藤蔓越缠越紧，身体逐渐失去力气。柳如烟则催动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尖刺，不断干扰岩甲兽的心智，让它们陷入混乱，相互冲撞。
三人配合默契，李渊正面牵制，柳苏苏主攻弱点，柳如烟辅助控场。半个时辰后，五只岩甲兽全部倒地，额头上的土系异能核心被李渊收取——这些核心蕴含纯粹的土之道痕，虽然品阶不高，但炼化后能增强蛊虫的防御能力。
清理完守护者，三人来到暗洞入口。柳如烟凑近符文，精神力顺着符文流转，试图解析禁制。“这是‘木雷禁制’，以上古木道与雷道痕交织而成，需要同时用木之力引动、雷之力破解。”她眉头微蹙，“我的精神力能暂时压制禁制，但破解还需要对应的道痕之力。”
李渊沉吟片刻，从蛊壶中取出一枚“雷珠蛊”——这是他在西漠历练时偶然得到的四转凡蛊，能释放微弱的雷电之力。“我用雷珠蛊引动雷道痕，苏苏你以木系异能配合，如烟负责压制禁制反噬。”
计划既定，柳如烟率先催动精神力，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笼罩住符文区域；柳苏苏指尖的青色光晕涌入符文，藤蔓顺着符文纹路生长，将整个禁制包裹；李渊则将雷珠蛊抛向空中，真元催动下，蛊虫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精准劈在禁制中央。
“滋滋——”雷电与木藤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符文上的蓝光剧烈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但在柳如烟的精神力压制下，禁制的反噬被强行压下，符文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暗洞入口的禁制被破解，一股浓郁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异能果实的甜香与淡淡的腐朽味。
“走吧。”李渊手持裂金蛊，率先踏入暗洞。洞内漆黑一片，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通道狭窄曲折，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脚下的泥土松软黏腻，偶尔能听到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溶洞。溶洞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水滴从钟乳石尖端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片浅浅的水潭，水潭中倒映着岩壁上的荧光，宛如星空。水潭对面，三条岔路通往溶洞深处，每条岔路入口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分别是“炎”“冰”“幻”三个字。
“看来暗洞分为三层，分别对应火、冰、幻三道试炼。”柳苏苏看着符文，“异能果实应该在最深处的核心区域，我们需要逐一破解试炼才能抵达。”
柳如烟的精神力扫过三条岔路，脸色微变：“左边的火之道岔路有强烈的火焰气息，里面盘踞着‘赤焰蛟龙’，实力接近五转巅峰；中间的冰之道岔路温度极低，冰系异能兽数量众多；右边的幻之道岔路最危险，里面的‘幻蝶兽’能制造真实幻境，一旦陷入很难挣脱。”
李渊目光闪烁，权衡利弊后说道：“幻之道虽然危险，但试炼难度最低，且幻蝶兽的精神核心对如烟的异能提升大有裨益。我们先闯幻之道，再破冰之道、火之道，循序渐进。”
第二章 幻道迷局，心障破境
踏入幻之道岔路，空气中的能量气息愈发诡异，淡淡的粉色雾气弥漫开来，吸入鼻腔后让人精神恍惚。柳如烟连忙催动精神力，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三人，“这是幻蝶兽释放的‘迷魂雾’，能放大内心的恐惧与欲望，大家务必守住心神，不要被幻境迷惑。”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幻。溶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南疆竹林——那是李渊年少时修行的地方。竹林深处，一位白发老者正盘膝打坐，正是他的启蒙恩师。“元儿，你为何要执着于升仙？”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熟悉，“蛊道修行，顺其自然便可，何必逆天而行，沦为天道傀儡？”
李渊瞳孔骤缩。他本名李元，“李渊”是闯荡五域时所用的化名，启蒙恩师在他三转时为保护他而死，死于北原黄金家族的奴道蛊虫之下。眼前的老者栩栩如生，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脸上的皱纹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若非柳如烟的精神屏障在体内震荡，他几乎要以为恩师死而复生。
“你不是我恩师。”李渊眼神一凝，手中裂金蛊瞬间祭出，青色光芒劈向老者。光芒穿过老者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老者却缓缓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周围的竹林也开始扭曲、破碎，露出溶洞的原貌，但下一秒，景象再次变幻——这次是他冲击五转时的场景，空窍即将崩溃，真元逆流，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
“这是心障幻境，以自身记忆为蓝本制造恐惧。”柳如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焦急，“李兄，守住心神，想想你的道！”
李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他的道，从来不是顺其自然，而是逆天改命！从南疆的卑微蛊师，到闯荡五域的五转巅峰，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被异人追杀、被同道背叛、被天庭通缉，但他从未放弃过升仙的执念。“我的道，是自由之道！”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真元催动下，金蚕蛊化作一道金光，将周围的幻境撕裂。
与此同时，柳苏苏和柳如烟也陷入了幻境。柳苏苏看到了自己的族人被沙盗屠杀的场景，木系异能失控，藤蔓疯狂生长，却无法保护任何人；柳如烟则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精神力被无限压制，耳边充斥着无数人的嘲讽与谩骂，说她的精神异能是歪门邪道，永远无法登大雅之堂。
“苏苏，如烟，醒醒！”李渊的声音如同惊雷，打断了两人的幻境。柳苏苏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连忙催动木系异能稳定心神；柳如烟则咬了咬牙，精神力爆发，将周围的粉色雾气驱散。
“多谢李兄。”柳如烟脸色苍白，“这幻蝶兽的精神力很强，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她抬手一挥，精神力化作无数根尖刺，朝着岔路深处射去，“我的精神力能锁定幻蝶兽的位置，苏苏你用木系异能束缚它，李兄负责攻击核心。”
柳苏苏点头，指尖的青色光晕暴涨，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顺着精神力指引的方向延伸；李渊则祭出破障蛊，双眼闪过一道金光，看穿了雾气中的虚实——三只翼展三尺的幻蝶兽正趴在岩壁上，翅膀散发着粉色雾气，额头上的精神核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找到了！”李渊一声大喝，裂金蛊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精准劈向最前方的幻蝶兽。幻蝶兽翅膀一振，想要躲避，但柳苏苏的藤蔓已经缠绕而上，将它死死固定在岩壁上。裂金蛊瞬间击中它的精神核心，幻蝶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另外两只幻蝶兽见同伴被杀，顿时暴怒，翅膀扇动下，粉色雾气变得愈发浓郁，周围的幻境再次浮现。但这次三人已有防备，柳如烟的精神力屏障不断震荡，将幻境撕裂；柳苏苏的藤蔓形成一道绿色屏障，隔绝雾气；李渊则手持裂金蛊，如同猎豹般穿梭在雾气中，寻找攻击时机。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三只幻蝶兽全部被斩杀，精神核心被柳如烟收取。炼化核心后，柳如烟的精神力明显增强，精神屏障的范围扩大了一倍，探查距离也提升了不少。“幻之道试炼已过，接下来是冰之道。”她抹去额头的汗珠，“冰之道岔路温度极低，里面的‘冰甲兽’擅长群体攻击，且能制造冰墙封锁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