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乾枯、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臂,带著一股混合了腐肉和墓穴泥土的阴冷腥风,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猛地从那条窗缝里捅了进来!五指张开,尖锐乌黑的指甲如同淬毒的匕首,直直抓向小美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手臂上的皮肤紧绷著,布满了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散发著最纯粹的死气和恶意!
“啊——!!!”
小美的尖叫撕心裂肺,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极致的恐惧让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用肩膀狠狠撞向窗户!
“砰!!!”
一声巨响,窗户猛地合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截枯黑的手臂被厚重的窗框硬生生夹断!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的粘稠物质缓缓渗出。
被夹在窗缝外的半截手臂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地抽搐、痉挛,乌黑的指甲疯狂地抓挠、刮擦著玻璃和木质窗框,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头皮炸裂的噪音,充满了不甘和暴戾!
小美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心臟疯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却感觉吸入的都是冰冷的绝望。她惊恐万状地看著那扇仍在震动、外面血光刺眼、鬼哭不绝的窗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劫后余生却更深沉的恐惧。
她终於明白了,那扇窗连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邃、更恐怖的深渊!
而自始至终,时墨都没有看向窗户方向。
他甚至没有改变靠坐在床头的姿势。
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本从房间书架上取下的、封面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侵蚀的古旧书籍。他垂著眼眸,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泛黄的书纸。
窗外阳光骤变血红、欢声化作惨嚎、枯手破窗而入、小美尖叫关窗、断手疯狂抓挠……这一系列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足以让任何人精神崩溃的恐怖剧变,似乎连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未能吸引。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陷入了混乱和疯狂:
【啊啊啊啊啊!(被嚇到语无伦次)】
【血!全是血!外面变成血海了!】
【那笑声……那根本不是孩子的笑声!是恶鬼!是怨灵!】
【手!那只手!它还在动!它在抓!(崩溃)】
【小美差点就被抓走了!就差一点点!】
【(颤抖)时墨……时墨他……】
【他还在看书!他妈的他在看书!】
【从头到尾!他连头都没偏一下!眼皮都没抬!】
【这已经不是淡定能形容的了!这根本是……非人的漠然!】
【他肯定知道!他一定早就知道开窗会这样!】
【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但这反应也太嚇人了!】
【我越来越觉得他比外面的鬼还可怕!(真心话)】
“妈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她那份毫不走心的“关切”询问:“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小美,你没事吧”
瘫软在地的小美,听著“妈妈”虚偽的声音,看著窗外那仍在疯狂抓挠的断手和瀰漫的血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仿佛置身事外、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的银髮男人身上。
一股比面对窗外恶鬼更加刺骨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冰凉。
这个副本的恐怖,远超她的想像。
而那个名为时墨的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