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小心地拿起那枚戒指。触手冰凉,却异常轻盈。他犹豫了一下,戴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尺寸刚刚好。
“这是什么材质的好轻。”白序好奇地打量著戒指。
“我的头髮。”时墨平静地说。
“噗——!”白序差点把热可可喷出来,“你、你的头髮!”
“嗯。”时墨点头,“用了一点特殊方法炼製的。戴著它,只要我还存在,无论你在哪里,遇到致命危险,它都能自动生成一次绝对防御,並向我发送定位。”
白序低头看著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涨。
用头髮做的戒指……护身符……定位……
这礼物,太贵重了。
“……谢谢。”白序声音有点哑,他摸了摸戒指,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轮到你了。”时墨提醒他。
白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走到时墨面前,然后,在时墨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单膝跪了下来。
时墨:“”
白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装得很用心的礼物盒,双手递到时墨面前。
“我……我不知道你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配得上你。”白序的脸有点红,眼神却很认真,“所以……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时墨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接过那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武器,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只有一张折起来的、边缘有些毛糙的纸。
时墨展开那张纸。
上面,用铅笔,画著一幅有些稚嫩、却异常认真的画。
画的是两个小人。一个有著银色的头髮和异色瞳(虽然画得有点歪),一个有著黑色的短髮和绿色的眼睛。两个小人手拉著手,站在一片盛开的花田里,天空有太阳,脚下是草地,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
【给时墨。以后,我陪你。】
没有署名,但时墨认得白序的字跡。
时墨拿著那张画,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白序开始忐忑不安,跪著的腿都有点麻了。
“那个……画得不好……你別嫌弃……”白序小声说。
时墨终於抬起头,看向他。那双异色瞳里,翻涌著白序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深沉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白序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嫌弃。”时墨的声音有些低哑,“很喜欢。”
他將那张画小心地折好,收进自己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握住白序戴著戒指的那只手,將他拉起来,拥进怀里。
“礼物,我收下了。”时墨在他耳边说,手臂收得很紧,“以后,你归我。”
白序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嗯。”他轻声应道,“归你。”
窗外,雪花依旧静静飘落。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温暖了一室。
这个圣诞节,他们没有盛大的宴会,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彼此,和一份简单却足以珍藏一生的礼物。
以及,一个关於“以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