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隨手將尚有余温的尸体扔在自己的操作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新鲜的血液从女孩脖颈断裂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光洁的金属台面,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浓郁的血腥气。
直到这时,其他参选者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啊——!!杀人了!!”
“他……他杀了她!!”
“规则!规则不是说不能攻击吗!为什么没有惩罚!”
“魔鬼!他是魔鬼!”
尖叫声、哭喊声、崩溃的嘶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有人嚇得瘫软在地,有人疯狂地后退,紧紧贴在自己操作台后,仿佛那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那个禿顶男人直接吐了出来,胆汁混合著胃液的味道加入这地狱般的交响乐。
厨师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著时墨操作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碗精心熬製的“虚空菌菇能量羹”,一股荒谬和极致的恐惧淹没了他。
时墨对周围的混乱和尖叫充耳不闻。他伸出沾著些许血跡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尚且温热的皮肤,异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年轻女性的肉,”他低声自语,如同在品评一块上好的和牛,“最是鲜嫩,富有弹性,带著生命最初的甜香……是做刺身的最佳选择。”
他拿起操作台上配备的、闪烁著寒光的料理刀。
刀锋落下。
精准地划开衣物,露出
鲜血更加汹涌地流淌。
时墨的动作熟练而稳定,带著一种残酷到极点的优雅。他选取著女孩身上最柔嫩、最富有脂肪的部位——大腿內侧,手臂內侧,腰腹……
一片片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肉片被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片下,整齐地码放在一个乾净的骨瓷盘中。肉片带著微微的粉色,边缘捲曲,肌理分明,新鲜得仿佛还在微微颤动。
他將之前挑选的那些“装饰品”拿过来。暗紫色的锯齿叶子垫在盘底,黑曜石般的小果实点缀在肉片之间,最后,他將那一小撮闪烁著星尘微光的粉末,如同撒盐般,均匀地洒在粉嫩的肉片上。
一道“人肉刺身”,在他手下迅速成型。
盘子中央,是鲜红与粉白交织、薄可透光的生肉片;周围是诡异而华丽的配饰;上方洒落的星尘粉末,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道“菜”,兼具了极致的新鲜、残酷的美学,以及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仪式感。
而那个可怜的、被选作“主料”的女孩,她的残躯如同破布般被丟弃在操作台一角,鲜血浸透了台面,缓缓滴落在地。她圆睁的双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这突如其来的、残忍到极致的命运。
时墨做完这一切,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血跡,然后將那盘精心炮製的“人肉刺身”轻轻推向操作台前方,等待著评委的品鑑。
整个大厅,除了少数几个彻底崩溃的参选者还在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和啜泣,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死寂。他们看著时墨,看著那盘在鲜血中诞生的“美食”,看著操作台上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白髮异色瞳的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比这个副本里任何诡异都要恐怖的存在!
倒计时,还在冰冷地跳动著。
【00:03:17】
【00:03:16】……
最后的审判,即將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