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依旧死死捂著耳朵,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身体本能地抗拒著任何外界的接触。
“时墨……忍一下,戴上这个会好一点……”白序放低了声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带著安抚的意味。他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时墨捂著耳朵的手背。
或许是白序的声音起到了一点作用,又或许是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丝,时墨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点。
白序看准机会,小心翼翼地將那副特製耳机戴在了时墨的头上。
当耳机完全贴合,启动的瞬间,一层无形的能量场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声音。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虽然还有一些嗡嗡的耳鸣残留,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撕裂感。
时墨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他靠在舱壁上,大口地喘著气,脸色依旧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得异常脆弱。
白序看著他这副样子,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著,又酸又涩。他拿出乾净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时墨擦拭著额头和脖颈的冷汗。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白序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再刺激到他。
时墨微微点了点头,手下意识地扶著耳机,眸中带著点劫后余生的恍惚,看向白序,声音有些沙哑和无力:“……吵。”
只是一个字,却让白序的心狠狠一疼。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因为理念不同而冷落他,甚至对他吼叫……如果那时候他知道时墨会遭遇这些,会留下这样的后遗症……
强烈的愧疚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没事了,戴上这个就不吵了。”白序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你刚醒,別多想,好好休息。”
时墨看著白序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温柔,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异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极淡的愉悦。
苦肉计,果然好用。
虽然这后遗症……有点超出预料。
不过,能看到白序这副为他紧张、为他心疼的模样,这点小小的代价,似乎也值得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和残留的痛楚將他包裹。
至少现在,他的“血库”,又重新回到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