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大人!”格雷公爵连忙躬身。
时墨的身影在城堡大厅中缓缓消散。
……
第七序列基地,时墨的房间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搜寻毫无结果,白序站在房间中央,背对著眾人,肩膀微微垮下,那背影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几乎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就在红鳶忍不住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时——
房间內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紧接著,时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衣物,银白的长髮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刚享用完美食后的慵懒和满足,甚至嘴角还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妖孽般的笑意。那副特製耳机隨意地掛在脖子上,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是巨大的惊喜和……无语。
白序猛地转过身,看到完好无损、甚至气色红润的时墨,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著失而復得的巨大衝击,猛地涌上心头!
他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里面水光氤氳,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时墨的衣领,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那种提心弔胆的恐惧感还残留在他心里。
时墨看著白序泛红的眼眶和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隨即,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愉悦,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抬起手,没有推开白序,反而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揉了揉白序墨黑的短髮,语气带著点无奈的安抚:“我又没死,你们一个个这副表情干什么”
这亲昵的动作让白序身体一僵,耳根瞬间漫上热度,他猛地鬆开时墨的衣领,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恼羞成怒地瞪著他:“少废话!你到底去哪里了!”
“去我的產业里转了转。”时墨收回手,语气隨意。
“你的產业”白序一愣,隨即想起时墨之前“收购”的那些副本產业,脸色更加难看,“你伤才刚刚好!那些地方是能隨便去的吗!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看著他这副又急又气的样子,时墨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竟比传说中的魅魔还要摄人心魄。
“担心我”他微微歪头。
白序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更加恼怒,別开脸:“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欠基地的贡献点和药剂!”
时墨低笑一声,不再逗他。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三瓶闪烁著蓝色光芒的b级治疗药剂和四瓶散发著绿色萤光的c级治疗药剂。
他挑了挑眉,看向白序:“听说,你为了救我,动用了权限,还搭上了半年的工资”
白序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你管!那是……那是队长的职责!”
“行了,”时墨將手中的药剂塞到白序手里,又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这些送你了,就当是……谢礼。”
说完,他不等白序反应,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沙发,慵懒地陷了进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序愣愣地看著手里那七瓶价值不菲的药剂,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髮男人,心头百感交集。
愤怒、无奈、羞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的悸动。
这个混蛋……总是有办法把他搅得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