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序的手离开时墨肩膀的瞬间,他的手指,似乎“不小心”勾到了时墨戴在耳朵上的那个特製黑色耳机。
耳机线被猛地一扯——
“啪嗒。”
时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双耳,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而微微蜷缩。
“呃......”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白序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时墨你怎么了”
他这才注意到,时墨的脸色白得嚇人,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紧抿,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折磨。
“耳机......”时墨的声音很虚弱,带著颤抖,“帮我......戴回去......”
白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
他手忙脚乱地,小心地將耳机重新戴回时墨的耳朵上,调整好位置。
耳机戴好的瞬间,时墨紧绷的身体明显放鬆了下来。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一些,那种极致的痛苦感似乎在迅速消退。
白序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慌乱。
“对、对不起!”他急急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还疼吗”
时墨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看向白序。
他的眼神还有点涣散,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脆弱
“......没事了。”时墨的声音很低,带著点沙哑,“老毛病......听觉太敏感,需要耳机过滤一些杂音和能量波动。刚才突然暴露......有点难受。”
他顿了顿,看著白序那写满担忧和自责的脸,轻声问:“现在......还生气吗”
白序被他这么一问,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还生什么气
他差点害得时墨出事!虽然看起来是意外,但终究是他的错。
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残留的小脾气。
“不生气了。”白序连忙摇头,声音也软了下来,“我早就不生气了。你......你真的没事了要不要去医疗部看看”
时墨摇了摇头,站直身体,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但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不用,戴上就好了。”他看了看白序,“蛋糕......记得吃。”
说完,他也没再多停留,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
白序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个精致的小蛋糕盒子,又看看刚刚时墨站过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生气
早就忘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时墨刚才痛苦的样子,和那句带著点虚弱的“还生气吗”。
他好像......又被这个傢伙拿捏了。
而且这次,是他自己理亏。
白序嘆了口气,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小蛋糕盒子,拆开。
香甜的气息飘了出来。
他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很甜。
甜得......有点让人心里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