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墨开始了他在微笑社区的“探索”。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完美到令人不適的微笑,如同一个真正融入社区的住户,在整洁得过分的街道和小花园里漫步。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扫过,实则精准地记录著每栋楼的布局、监控探头的位置,以及空气中那微弱但持续存在的、如同提线木偶操控丝线般的能量流动。
他注意到,那些居民的笑容虽然標准,但极其僵硬,眼神空洞,彼此间的交谈也像是预设好的程序对白,缺乏真正的情感波动。他们就像一群被上了发条、必须在特定轨道上运行的玩偶。
在一个儿童游乐区,时墨看到一个正在机械重复玩著沙子的“小女孩”,他蹲下身,维持著微笑,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小朋友,住在这里,你幸福吗”
小女孩抬起头,脸上是標准的咧嘴笑,但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神采。
她的笑容僵住了,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然后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挖著沙子。
没有回答。仿佛“幸福”这个词触发了某种禁忌,或者他们早已失去了定义和感受“幸福”的能力。
时墨站起身,眼底的冰冷更深了一层。这个社区,比他想像的还要扭曲。
傍晚七点,敲门声再次准时响起。
这次门外站著一个戴著厚厚眼镜、脸色苍白的小男孩。他仰著头,直勾勾地盯著时墨的脸,目光聚焦在那双顏色迥异的瞳孔上。
“新来的哥哥,”男孩的声音平板无波,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你的眼睛真漂亮,顏色不一样。能给我一只吗我想收藏。”
他伸出苍白的小手,指向时墨的眼睛,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索要一件普通的玩具。
空气仿佛凝固了。
躲在时墨脑海里的系统嚇得数据流乱窜:【宿、宿主!冷静!规则!不能攻击邻居!】
然而,时墨非但没有动怒,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带著一种妖异的美感。他缓缓弯下腰,凑近那个男孩,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非人寒气。
他用一种极其轻柔、却带著无形压迫感的语气,微笑著说:“可以哦。”
男孩那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时墨继续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蛊惑:“不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可不能白给。你准备用什么来换呢你的……灵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