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衝上了头顶。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舌尖扫过自己伤处时带来的奇异触感和轻微的刺痛。
“唔……!”他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狠狠地推在时墨的胸膛上,將猝不及防的他推开了一步。
“你……!”白序剧烈地喘息著,嘴唇因为刚才粗暴的对待而显得有些红肿,上面还残留著水光和血丝。
他指著时墨,手指都在颤抖,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个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补给”了!这根本就是……就是……
时墨被他推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困惑。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著白序那副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解:
“止血。”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觉得白序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你的血,浪费了。”
在他那简单直接的思维里,血是“补给品”,是能量源。看到血从伤口流出来,第一反应自然是“收集”起来,避免浪费。至於通过什么方式收集,吻或者其他,对他来说並没有本质的区別,都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行为在人类社会中蕴含的亲密和特殊意义。
“浪费!”白序被他这匪夷所思的回答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指著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冰冷彻骨:“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看著白序那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时墨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但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他確实“收集”到了那点溢出的血液,虽然量很少,但聊胜於无。
而且,白序现在这副气急败坏、连脖颈都泛红的模样,在他看来,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要“生动”有趣得多。
於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吃饱喝足后心情愉悦的野兽,满意地舔了舔唇角,仿佛还在回味那点微不足道的血腥味。
“嗯,那我回去了。”他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互动,然后真的转身,毫不留恋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白序一个人靠著墙壁,剧烈地喘息著。
他抬手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仿佛想要抹去所有不属於自己的气息和触感,但那种被强行侵入、被掠夺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脸颊滚烫,心跳失序,一种混杂著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慌乱情绪,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拳头紧紧握起,骨节泛白。
“混蛋……!”
他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墨,则慵懒地躺倒在沙发上,感受著体內那微乎其微、但確实存在的能量补充,心情颇为不错。
至於白序为什么生气
他懒得去想。
反正,血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