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阴森压抑的“惊魂古堡”,重新回到那被暗红色天光笼罩的游乐园主干道上,白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儘管这里的空气也带著诡异,但比起鬼屋里那混杂著腐臭和阴冷的气息,已经算是“清新”了。
然而,身体离开了鬼屋,脑子却还在反覆回放刚才在里面经歷的一幕幕。
那只精准抓住他脚踝的腐烂鬼手。
那个恰好在他经过时凸出墙壁、尖叫喷黑气的鬼脸。
那个不偏不倚垂落在他面前、几乎脸贴脸的吊死女尸。
还有后面那条路上,层出不穷、专门衝著他来的白影、嘆息、塌陷地板、墙壁鬼手、抱头小鬼……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是副本正常的惊嚇手段。可次数多到那种地步,而且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把他往时墨那个方向逼,让他一次次“意外”地撞进对方怀里……
这要是再相信是巧合,白序觉得自己这第七序列队长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跟在他身后、一脸轻鬆愜意的时墨。胸膛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
“时墨!”白序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恼火,“刚才在鬼屋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几乎是咬著牙问出这句话的。
时墨闻言,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茫然和无辜的表情,微微歪了歪头,反问道:“搞鬼队长,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他那副样子,看起来真诚极了,仿佛真的对白序的指控一无所知。
白序看著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態,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得更高了。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指著时墨的鼻子(考虑到身高差,可能是指著胸口),语气更加激动:
“你还装!那些鬼!那些机关!为什么全都衝著我来了!还每次都那么『巧』地把我往你那边推!你敢说这不是你安排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周围零星几个倖存的参选者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时墨脸上的无辜表情更加明显了,他甚至摊了摊手,语气带著点被冤枉的委屈:“队长,你这话可就太伤人心了。鬼屋里的诡异攻击参选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至於把你往我这边推……可能只是巧合吧毕竟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也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是那些诡异觉得我比较可怕,不敢靠近,所以都去找你了”
这个解释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白序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涨红了几分。
他指著时墨,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胡说八道!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还有,它们觉得你可怕我看它们跟你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