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时墨……”白序的声音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时墨,却又怕再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时墨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白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充满了自责和担忧的表情,心中的那点火气(更多是生理痛苦带来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其实並没有真的怪白序。这只是一个意外。
但看著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队长,因为他而如此惊慌失措、眼眶泛红的样子……似乎,也挺有趣的
他故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因为忍痛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著白序。
白序被他看得更加心慌意乱,以为他还在生气或者疼痛难忍,急得语无伦次:“我……我去叫医生!或者……或者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时墨看著他这副样子,终於忍不住,低低地嘆了口气,声音还带著一丝虚弱和沙哑:“不用叫医生……缓一下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序依旧苍白的脸上(刚才被嚇的),以及脖颈上那个新鲜的、还在微微渗血的牙印上,眼神暗了暗。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有气无力的意味,“队长,你这次可是把我弄疼了……光道歉,是不是不太够”
白序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表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补偿你!”
时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我很虚弱我需要安慰”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
“那……陪我躺一会儿。我头还有点晕。”
白序:“……”
他看著时墨那略显苍白的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再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小心翼翼地,在时墨身边躺了下来,儘量保持著一点距离,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时墨对於他这点小动作不置可否,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需要休息。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白序躺在时墨身边,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鼻尖縈绕著时墨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著药味和冰冷气息的味道。
他侧过头,看著时墨近在咫尺的、安静的睡顏(装的),看著他耳廓上那个精致的、救命的耳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愧疚、心疼、后怕……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靠近、想要守护的衝动。
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往时墨那边挪动了一点点,拉近了些许距离。
时墨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並没有睁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得逞的弧度。
嗯,这次意外……似乎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