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街上这么多人,哪个像你似的
再说,也没多少,丟了再挣唄!”
张文山毫不客气,展开脱敏疗法,加上语言刺激,转移注意力。
“净胡说。”张凤霞立刻瞪起眼睛:“吴姐都说以后细鳞最多能卖两块。”
“咋,嫌少”
“哪有,我是后悔早上没多抓几条。”
“放心吧,以后赚钱的机会有的是。”
“咱这么干没事吧”张凤霞说著左右看了看,凑近压低声音,“万一有人查咋办”
三斤多鱼写成八斤
真敢呀!
她藏钱的时候,多报两分都已经算大手笔。
“能有啥事鱼死了,没做过练练手……有的是理由。”张文山波澜不惊。
这种事情从古至今,乃至於未来都会有。
“国营饭店的经理对帐咋办”
“人家敢干自然有办法圆回去,咱就当不知道,再说这没准是就是经理授意的。”
“咋可能,经理咋会弄虚作假。”
“別把他们想得高大上,你觉得招待这事谁最上心”
张文山反问。
“就像二姐夫给我办工作,你会在意他拿走那些东西”
当初去农机厂当学徒工,家里乾货一点没留下。
“你去学徒能赚钱,还……”张凤霞说到一半就停下来,露出思索之色。
张文山见状也不打扰,又花一毛钱,买下两张葱油饼。
大姐並不笨。
只是受制於眼界和见识,很多事情没经歷过,参与其中,很容易就想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不多时,两个人来到镇上供销社。
眼前建筑是占地一亩半的平房,坐北朝南,混砖结构,没有半点土坯。
临街处有著高大的双开玻璃木门,外罩店门板,上头有著红色五星標誌。
绝对是整个镇上最亮眼的建筑。
“要不明天再来。”张凤霞站在供销社门口,有些扭捏地低著头,盯著脚上沾著泥土的布鞋。
怎么也不肯迈步。
“不捨得花钱”张文山有点鬱闷。
脱敏训练怎么一点成效都没有
“不,不是。”张凤霞小声说道,“咱穿的干活衣服。”
张文山朝四周扫了几眼,大概明白。
凡是进入收购站的人,都穿的很好,不说光鲜亮丽至少也乾净整洁。
只有他们俩满身尘土,跟逃难似的。
显得格格不入。
得,採购计划里面又多出一项。
人靠衣裳马靠鞍,哪个时代都不过时,穿的不好,天然就少几分底气。
“没事,咱有钱。”张文山摇摇头,大大咧咧往里走,根本没把人人敬畏的供销社放在眼里。
再过两年就看不著的玩意,可不得好好逛逛。
真碰上找事的就干唄!
这年月农民身份还有光环存在,只是大多农民没钱没底气,天然就怕事,不敢反抗才显得弱势。
张凤霞看著那道自信的身影,莫名生出几分底气。
壮著胆子,小心翼翼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