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山不理会其他,把剥好皮,掏乾净內臟的野兔拎到案板上,哐哐几下剁成两指宽的兔丁。
而后放进粗瓷碗大碗里面,用盐醃製。
趁著架火烧油的功夫。
他拿出刚买的乾花椒,干辣椒,以及家里种的小葱切段,放在旁边备用。
“咋还分开切呢”许秀莲不禁发出疑惑。
张文山手下没停:“葱白能抗住高温翻炒,去腥提香,熬油打底用,葱叶嫩,出锅前撒一把,提色增香。”
他说著將花椒干辣椒扔到锅里,用锅铲快速翻炒两下。
“娘,咳咳,真香,咳咳……”赵强猫在张凤霞腿边,呛得眼泪直流,小手却激动地乱挥,死活不肯挪开。
“组长真捨得,油跟不要钱似的放。”
林翠花忍不住开口,其他人纷纷点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都是穷日子熬过来的人,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谁家捨得这么糟践油
更別说爆香。
这股味道对於他们而言,无异於灵丹妙药,有著致命吸引力。
张文山两耳不闻窗外事。
手腕一抖,兔丁纷纷落入锅中,滋啦滋啦不断作响,油烟顺著灶口往上飘,香气立马充斥外屋地。
“咕咕咕!”
顷刻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他继续大火翻炒,约摸一分钟左右,兔丁表面变色,皮肉微微锁紧。
张文山立刻倒入葱白段,又沿著锅边淋了一点点冷水。
“老四,这又是干啥”
“倒点水肉不柴。”张文山说著继续翻炒,直到兔丁完全断生,表面微微发黄,再撒上葱叶段……出锅。
“这是兔肉”
林翠花下意识看向身边两个人。
这味道,和屯子里其他人家做的完全不同,简直就不像一个东西。
葛二贵和朗秋平沉默不语。
两个人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哪还顾得上答话。
“放那老些调料,咋可能不好吃。”许秀莲说著摸了摸鼻子,多少有些心虚,好在无人注意。
“小舅……”
赵强蹭地窜到灶台边,踮著脚,小手伸得老长,眼里放光。
“就知道吃。”张凤霞照儿子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爹和你姥爷还没回来呢”
“吃饭前要干什么来著”张文山笑著摇摇头,开口转移话题,“答对了给你吃一口。”
“洗手。”赵强欢呼一声,飞快地跑出去。
“你就惯著他吧”张凤霞嘴上嗔怪,眼角眉梢弯成了月牙儿。
有什么能比最疼爱的小弟,也稀罕自家儿子更让人开心的呢
几个人说笑著將饭菜摆上桌。
冷不防听见外面赵强的喊声。
“爹,姥爷,快,快进来吃饭。”
转头看去。
院子外面,除了老爹和大姐夫外,还有邻居韩叔,小外甥正站在门口,跳著高挥手。
“哎呦,你家又开荤了。”
“败家玩意,有点钱不知道怎么花了,进来对付一口。”
“不了不了,媳妇搁家做饭了。”
老韩说著,钻进自家院子,飞快进屋,生怕再慢点就忍不住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