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枫没有说话。她拿起报纸,仔细读完头版文章,又翻到内页的评论版。
那里有一篇署名“传统守护者”的专栏文章,字里行间几乎是在点名批评,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某些平民学生利用贵族教育的宽容,在校园内从事商业活动,甚至将歪脑筋动到了动摇国本的领域。据悉,某知名贵族学院已有学生因此被调查……”
“他们在说你。”
林晓声音颤抖着,很害怕很惶恐的情绪通过声音具象化了,“晴枫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停掉所有业务?把库存销毁?也许这样能,”
“销毁?”
晴枫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完全没有被变故打倒。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新生是合法的护发产品,有全套审批文件,有质检报告。为什么要销毁?”
“可是法规,”
“法规今天才生效。”
晴枫站起身,走到窗边,“而我们的产品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上市。已经售出的部分,他们追溯不了。至于库存……”
她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种林晓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属于华尔街顶尖操盘手的尖锐锋利和决断。
“通知所有仓库,库存立刻转移。不要走正规物流,用我们自己的渠道方式,分散到城郊的二十个临时存放点。每一个点存放不超过五百套,做好伪装。”
林晓愣住了一会儿,这还真让人很惊讶,之前没有想到过,“转移?转移到哪里?现在全城都在查,”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晴枫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调出地图,
“贵族区。把货分批送到我们的客户家里,那些已经用过新生,并且希望继续使用的贵族客户。以私人定制护理品的名义,让他们代为保管。”
“他们……会同意吗?”
“会。”
晴枫语气肯定,“因为他们需要产品,而且,”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
“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内心深处也厌恶这套发色等级制度。只是以前不敢说,现在有了一个合法的护发需求作为掩护,他们会乐意帮忙的。”
手机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像个小蜜蜂地震动起来。
晴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宁绯彤。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大小姐刻意压低的声音,
“晴枫,我家收到风声了。元老院给我父亲施压,要他管教我,让我离你远点。但我父亲……”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我父亲私下说,他觉得新法规过分了。”
晴枫眉毛微挑,“宁先生真这么说?”
“嗯。他说贵族尊严不应该靠法律强制来维护。”
宁绯彤语速很快,快得像豌豆射手biubiubiu地往外蹦刚豆儿,
“所以他不会禁止我跟你来往,但表面上要做做样子。另外,我已经联系了七个朋友,他们都愿意帮忙藏货。你把清单发给我,我来分配。”
“谢谢。”晴枫真诚地说。
“别谢我。”
宁绯彤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