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律有空子,”
晴枫的眼睛坚定地直视他,“那应该修订法律,而不是惩罚利用空子的人。更何况,我们利用这个空子做的,是帮助那些无力支付三千元检测费的平民,获得他们本就应该拥有的权利,工作的权利、上学的权利、生存的权利。”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罗德里克公爵邦邦邦邦邦的敲了邦邦邦邦邦地敲的法槌,“安静。”他看向晴枫,“就算你们的检测手段合法,动机呢?你一个平民学生,为什么要做这些?据我们调查,你之前经营的教育辅导和化妆品生意,已经赚了数百万。为什么还要冒险涉足这个领域?”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晴枫身上。
她保持安静不说话的状态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五彩头发的贵族,那些黑发的平民,那些摄像头和录音笔。
“因为我不相信,”
她每一个字都用力地说,以此来表示自己态度的郑重地说,“一个人的价值,应该由头发的颜色来决定。”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母亲是黑发,我父亲的母亲也是黑发。”
晴枫继续前面的话说下去,“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她们天生就低人一等。可我知道,我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她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就为了让我能上学。我的祖母一生帮助了无数邻居,哪怕她自己吃不饱。”
“而我也见过很多贵族。”
她的目光扫过元老席,“有些人善良正直,有些人……不是。发色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像眼睛的颜色、皮肤的颜色不能决定一样。”
她站起身,走向大厅中央,面向所有人,
“我承认,我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但赚钱的同时,我也想改变一些东西。我想让那些因为黑发而被嘲笑的学生,能挺直腰杆。我想让那些付不起检测费的老人,能拿到证明继续领养老金。我想让那些觉得生来就低人一等的年轻人,看到一点点希望。”
她转过身,面对元老席,
“如果这算是扰乱社会秩序,那我认。但请告诉我,什么样的秩序,需要用践踏一部分人的尊严来维持?什么样的传统,需要靠法律强制才能延续?”
罗德里克公爵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知道,这个女孩在公开挑战元老院的权威,而她的每一句话,都在通过直播传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他必须反击。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
公爵语气冰冷得跟东北零下三十度的大冰茬子一样式儿地说,“但事实是,你的行为已经导致了社会动荡。自从你们的检测网络出现后,平民区的怨气明显增加,对贵族的不满公开化。这难道不是破坏稳定?”
“怨气一直存在。”
晴枫针锋相对,“只是以前他们不敢说。现在有了一个合法的出口,他们说出来而已。把问题说出来,问题才会被解决。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问题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大。”
“你在指责元老院?”
“我在陈述事实。”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连记者邦邦邦邦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