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色阶级制不是自然演化,而是少数人为了维护特权刻意制造、强化的……
那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更荒诞,也更残酷。
“这些资料,我能复制一份吗?”她问。
“我已经帮你复制好了。”
格雷把另一个档案袋推过来,“但我得提醒你,研究这些很危险。元老院一直在监控学术界,尤其是涉及血统起源的课题。”
“我知道。”
晴枫收起档案袋,“谢谢您,格雷教授。”
“不用谢我。”
格雷起身,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艾琳当年也想做这些研究,但她孤身一个人,太显眼了。现在有你们……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门轻轻关上。
晴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枫叶红得刺眼。
她打开系统界面,“九,调取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库。关键词,世界起源、设定者、逻辑矛盾。”
系统保持安静不说话的状态了几秒,“权限不足。该信息需完成本世界最终的任务后才可解锁”
“那给我一点提示。”
晴枫不放弃,“既然这是一个玛丽苏文学世界,那作者是谁?剧情的主线是什么?”
“根据已有数据推测,本世界核心逻辑围绕发色决定命运展开,主要角色为贵族与平民的二元对立。未检测到明确主角光环或剧情强制力,但存在规则惯性,即世界会自发维护既定规则”
“规则惯性……就像听证会上,元老院虽然让步,但马上又想出分版本销售这种维持表面等级的策略?”
“类似。世界会以看似合理的方式,修补逻辑漏洞,维持表面稳定”
晴枫若有所思。
所以,她和许珩做的,不只是对抗贵族,是在对抗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难怪这么难。
但也因此,更有意义。
手机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像个小蜜蜂地震动,是许珩发来的消息,
“实验室新发现。母亲的笔记里提到一种色素记忆效应,说毛囊细胞会记住曾经的色素状态。如果这个效应是真的,那么长期使用新生的人,即使停用,新生头发也可能保持深色。这周末要不要来验证?”
晴枫回复,“好。另外,我有新发现,关于这个世界的起源。”
几秒后,许珩回复,“见面详谈。小心隔墙有耳。”
放下手机,晴枫走到窗边。
枫林如火,燃烧在秋日的阳光里。
而她心里清楚,真正的火焰,不是烧在枝头,是烧在每一个不甘被设定命运的人心里。
周末的南方实验室比晴枫想象中更隐蔽。
那是一座建在山谷里的白色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农业研究所,里面却是一个完整的生物化学实验室。
许珩穿着白大褂,正在显微镜前观察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