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片寂静。窗外的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的鸟鸣声格外清脆，衬得室内愈发凝重。
终于，苏红袖缓缓点头，“带谁去？”
“秋菊轻功好，可以同行。再要两个机灵的，扮作伙计。”
晴枫把自己想好的说出来，“疤娘、春杏守好寨子，尤其要盯紧王家庄，我们动了他们的账本，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何时动身？”
“四日后。”
*
四日后的清晨，一支小小的商队出了黑风山。
晴枫扮作年轻商贾，化名“林风”，穿着半新不旧的绸衫，头戴方巾，腰间挂着算盘和钱袋。
秋菊扮作书童，另外两个女子春兰、夏荷扮作伙计，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装着黑风寨自产的布匹、竹编、山货。
货物不算多，但足够撑起行商的门面。
走了两日，官道渐渐宽了，行人车马也渐渐多了。
第四日午后，远远望见青州城墙，青砖垒砌，高约四丈，城门洞开，往来行人如织。
“这就是青州城啊……”
秋菊低声感叹。她从小在山寨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青林县城。
晴枫拍了拍她的肩，“进城后多看少说，听我吩咐。”
城门口有兵卒把守，查验路引。
晴枫递上路引，这是苏红袖早年搞到的空白文书，填上假名假籍，只要不细查，足以蒙混过关。
“干什么的？”兵卒粗声问。
“行商，贩些布匹山货。”
晴枫嘿嘿嘿嘿赔笑，悄悄塞过一小块碎银。
兵卒掂了掂银子，挥挥手，“进去吧。城里规矩多，别惹事。”
穿过城门，喧嚣扑面而来。
青州城不愧为州府所在，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绸缎庄、酒楼、茶肆、当铺……招牌幌子五颜六色，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混杂成市井的交响。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马粪的臭味、脂粉的甜腻。
各种香的臭的混在一块，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
晴枫一行好几个人沿主街走了半里，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口找到家客栈，悦来客栈，门面不大，但干净。
“客官住店？”
掌柜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拨着算盘头也不抬。
“要两间房，住十天半月。”
晴枫把自己想好的说出来，“再租个小院堆放货物。”
掌柜这才抬起头，打量几人，“小院一日四十文，上房一日五十文，包早晚两餐。”
“成交。”
安顿好行李货物，晴枫带着秋菊出了客栈。
“先摸清格局。”
她把声音压低轻声说道，“府衙、知府宅邸、主要街道、夜市、早市……都要记下。”
两个人装作闲逛，在城中转悠。
府衙在城中心，坐北朝南，一扇，啊不对，两扇朱漆大门，门前石狮威严，门前还有兵丁值守。
知府宅邸则在城东，离府衙约二里，是一处四进四出的大宅，粉墙黛瓦，门楼高耸。
一看就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