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吗?”莉亚探过头来好奇地问。
“我……”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我听说,你们这里……能治喘症。我妹妹,她从小就有喘病,每年冬天都很难熬。今年特别严重,已经卧床半个月了。我想……我想问问,有没有药能帮她?”
他说得很快,像怕一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莉亚和玛丽对视一眼。她们看向晴枫,她正从安德鲁的房间出来,听到了这段对话。
“你妹妹多大了?”晴枫走过来。
“她十六岁了。”
托马斯抬起头,知道话事人过来了,他的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她叫艾玛,很聪明,喜欢读书,但身体太差了,连修道院都没法来……我们父母早逝,只有我们兄妹相依为命。”
晴枫看了看他带来的药材。藏红花确实珍贵,在市场上价格不菲。圣约翰修道院的院长舍得送这个,要么是真心敬重安德鲁,要么是有所求。
“喘息粉我们有。”
她说,“但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调整配方。你妹妹除了喘,还有别的症状吗?咳嗽吗?有没有痰?痰多吗?发烧不发烧?”
托马斯仔细描述了一番。从他的描述看,艾玛的症状和伊丽莎白小姐类似。
“我们需要亲自看看患者。”许珩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晴枫身边,“喘症的诱发因素很多,需要现场评估环境、体质、具体症状,才能给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托马斯的脸色白了,“可是……圣约翰修道院在北城区,离这里有半个王都的距离。艾玛病得厉害,根本走不动……”
“没关系,我们可以上门去看。”晴枫说。
玛丽和莉亚都看向她,眼神里有担忧。离开修道院去其他教区,风险太大了。如果被教会发现修女私自外出行医,后果不堪设想。
“晚祷后出发。”
晴枫继续前面的话说下去,语气不容置疑,“托马斯修士,请你带路。”
托马斯愣住了一会儿,他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像是喉咙里含了块石头一样地说,“谢谢……谢谢你们……”
等他离开后,许珩看向晴枫,“你想通过他接触圣约翰修道院?”
“圣约翰是王都最大的修道院之一,院长是主教的有力竞争者。”
晴枫说,“如果能在那里建立联系,对我们的工坊是重要的保护。而且……”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托马斯刚才描述他妹妹的症状时,提到了一个细节,艾玛对某些食物的反应特别大。”
“我去准备医疗包。”
她说,“金印草提取物带一些,万一有感染迹象,可以排上用处。喘息粉带三种不同配方,现场测试哪种最有效。还有听诊器、温度计、记录本……”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药品区。玛丽跟在她身后,帮她准备物品。莉亚则开始调整今天的生产计划,腾出人手和时间。
傍晚,晚祷钟声响起时,晴枫和许珩已经换上了深色的便装,戴着兜帽,背着医疗包,在修道院后门与托马斯会合。
天色渐渐暗下来,王都的街道笼罩在暮色中。
三个人穿行在狭窄的巷弄里,避开主干道和巡逻的守卫。
托马斯对路线很熟悉,他带着她们走小路,穿过后街,越过贫民区,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