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章末尾，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小字。
“理论可行，实际成本过高。单个法师的魔力输出有限，且高阶法师不愿从事重复性劳作。故魔法工业化仍停留在实验阶段，未能普及。”
晴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找到了。”
她声音轻轻地说。
系统疑惑地问，“找到什么了？”
“这个世界的漏洞。”
晴枫合上书，走到墙角，拿起那盏摔裂的魔法灯，“魔法天赋是稀缺资源，高阶法师更是稀缺中的稀缺。他们一个人就能释放照亮整个广场的光明术，但让他们去给每盏街灯充能？不可能。”
她拆开魔法灯的底座，露出里面蜿蜒的铜线。
“所以这个世界出现了断层。顶层有毁天灭地、无比神奇、神通广大的魔法，底层却还在用煤油灯。魔法工业化的瓶颈，不是技术，是人力，或者说魔力没有普及到下层人民。”
有魔力的人过得跟在天堂一样也不为过，但天堂的恩泽是分享给有魔力的上等人，底层人民是一点也享受不到，还在苦哈哈地过苦日子不说，还要对上层的法师老爷们崇敬有加。
她拿起一块残缺的法阵石板，手指抚过上面凹陷的纹路。
“但如果，我能找到一种方法，让哑炮，或者说，让普通人，也能使用魔法呢？”
系统立刻警告，“宿主，此世界规则下，哑炮绝无可能施展魔法。禁魔项圈只是防止接触，真正的限制在于先天缺失魔力亲和力。”
“我没说让哑炮自己施法。”
晴枫眼睛发亮，“我说的是使用。就像普通人不会发电，但可以按开关点亮电灯。魔法为什么不能这样？”
她快步走回床边，翻出那本《炼金术基础配比》，快速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浏览到“储能材料”章节。
“魔力可以存储在特定材料中，比如晶石。法师事先充能，使用者后期激发，这不就是魔法版的电池吗？为什么没有普及？”
她继续往下看，找到了答案。
“但这种方式存在严重的成本问题。天然储能晶石价格昂贵，人工合成纯度不够，储能效率低，且有自然耗散。一颗标准晶石充满后，放置一个月，魔力会流失三成以上。”
晴枫放下书，走到窗边。
窗外，西城区的街道昏暗肮脏，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在暮色中摇曳。
而远处，魔法塔的方向，已然亮起绚烂的魔法光辉，将半边天空映成梦幻的紫金色。
光与暗，如此分明。
她忽然问，“这个世界有专利或知识产权的概念吗？”
“有，但仅限于魔法领域。新法术、新炼金配方、新法阵设计，可向法师协会申请专利，受法律保护。”
“那商业模式呢？比如我设计一套让普通人也能使用魔法物品的系统的机制，能申请保护吗？”
系统保持安静不说话的状态了几秒，开始检索。
“未发现类似先例。魔法被视为法师专属领域，非魔法相关的商业创新，保护力度有限。”
“啊，也就是说，蓝海市场。”
晴枫转过身体，目光落在墙角那堆“破烂”上，“没有竞争，没有规则，甚至没有人在意。”
好呀好呀，这不就便宜她了吗。
她开始整理捡来的东西。
旧书按类别堆放，残缺的法阵石板试着拼凑，断裂的刻笔削尖还能用。
最后，她拿起那盏破魔法灯，仔细研究底座的导魔线路。
“我需要一个实验室。”
她低声说，“不，不能叫实验室，太显眼。需要一个，作坊。能让我拆解、研究魔法物品的地方。”
“还需要钱。买材料，租场地，雇人手，哪怕只是打杂。”
她坐下，拿出捡来的废报纸和半截铅笔，开始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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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晴枫停下笔。
她看着纸上那些大胆的设想，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点笑容。
一百万金币？
如果这个计划能成，一百万只是零头。
但首先，她得活下来，并攒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而在这个哑炮寸步难行的世界，这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