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去，上场之前也没人跟我说这是拿命来试啊。
我的护盾要是撑不住了，对面的士兵要是收枪不及时，那还不把我直接给突突了啊。
十几秒后，护盾轰然破碎，法师踉跄后退，被旁边的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官扶住。
被扶住之后，法师还忍不住捂着胸口后怕，好险好险！
还好他多撑住了十秒。
“好！”
霍克忍不住喝彩，“能击破二阶法师的护盾！虽然需要集火，但这已经打破了过去法师对普通士兵绝对碾压的情况！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再遇到对面敌人的法师军团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转过身体面向晴枫，今天晴枫难得地没有躲在阴影里，而是以“技术顾问林风”的身份，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工装，站在卡尔身边。
“林大师，”
霍克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晴枫的肩膀，“你立了大功！这批枪，我要了！尾款今天就能结清！另外，你说的那种特种型号，研发得怎么样了？”
晴枫微微点头行礼，“霍克大人，特种型号的样枪已经完成，正在做最后调试。威力预计是标准型号的三倍，有效射程达到一百五十步，配备特制的破魔弹头，对三阶以下法师护盾有显着穿透效果。”
霍克眼睛放光，“好！尽快拿出来测试！钱不是问题！还有，后续的订单，我已经报上去了，初步计划再增订两千把！你要扩大产能，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一旁的法师联络官终于忍不住开口，“霍克处长，这些武器，是否过于危险？让普通士兵拥有威胁法师的能力，这可能会破坏长久以来的平衡，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霍克立马变脸，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布莱克法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的职责是保卫城市，抵御外敌和魔兽。更强的武器，意味着更强的保卫力量，有什么不对？难道非要让我的士兵拿着刀剑，去跟魔兽和敌国法师拼命，才算平衡？”
布莱克法师被噎了一下，但依旧坚持，“我的意思是，这种武器的制造技术，应该掌握在法师协会手中，由协会统一调配、监管，而不是流落到，民间工坊。”
他的目光扫过卡尔和晴枫，意有所指。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卡尔额头冒汗，想打圆场又不敢。
晴枫却上前一步，神清没有变化地看着布莱克法师，“法师阁下，请问，辉光工坊生产的这批步枪，哪一件违反了帝国法律或法师协会的规章？”
布莱克一愣，“这，目前没有明确规定，但这种新型魔法武器，”
“既然没有违反规定，那么工坊合法生产，“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合法采购，有何不可？”晴枫打断他正说的话，“至于技术监管，法师协会如果对技术感兴趣，完全可以派人来工坊参观、学习，甚至合作研发更先进的型号。我们欢迎一切基于规则和善意的交流。”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若是有人想以莫须有的理由，夺取合法商人的技术成果，破坏“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的装备采购，我想，霍克大人和帝国法律，都不会答应。”
霍克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晴枫的肩膀，“说得好！林大师不愧是做技术的人，讲话在理！布莱克法师，你也听到了，技术就在这里，协会想要，可以来谈合作嘛！搞那些弯弯绕绕的，没意思！”
布莱克法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霍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收敛了笑容，低声对晴枫说，“大师，协会里有些人，确实看你们不顺眼。
树大招风，你们要小心。不过放心，“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是你们的后盾。只要你们的技术过硬，按时交货，我霍克保证，没人敢明着动你们！”
“多谢霍克大人。”晴枫真诚道谢。
她知道，霍克的承诺，是基于利益。
但只要利益一致，这承诺就暂时可靠。
验收圆满结束。
尾款两万一千金币，当天下午就打入了辉光工坊的账户。
扣除成本、分成和预留的研发资金，晴枫能支配的净利，超过一万金币。
巨款到手，她却更加警惕。
布莱克法师的出现，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法师协会中的保守派，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并且感到了威胁。
冲突，迟早会来。
她必须加快速度。
当天晚上，晴枫召集了许珩和核心小组的几个成员，在西城区秘密仓库开会。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订单顺利，资金充裕，但我们也暴露了。”晴枫开门见山，“法师协会不会坐视一种能威胁法师地位的技术，掌握在外人手里。他们会调查辉光工坊，调查卡尔，最终会查到我们头上。”
一个负责法阵刻印的低阶法师学徒紧张地问，“那怎么办？协会势力庞大，我们，”
“所以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基本盘。”晴枫展开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笔标出了十几条蜿蜒的线路和几个节点，“魔网一期工程，必须立刻启动。”
她指着西城区和东城区的几个贫民窟、作坊区，“在这些地方，秘密铺设第一批导魔线路。线路不用太粗，传输功率不用太高，主要供应照明和基础加热。中继站就设在我们的秘密仓库和工坊地下，对外伪装成仓库或普通民居。”
“用户端呢？”许珩问。
“用户端设备，以辉光工坊新产品试用的名义，免费发放给选定区域的住户。”晴枫说，“告诉他们，这是工坊测试新型魔法灯具和加热器，试用期三个月，期间免费，只需要反馈使用情况。三个月后，如果效果满意，可以低价挑选购买或继续租赁。”
“免费？”有人不解地提出疑问，“那怎么盈利？”
“前期不盈利，甚至要亏钱。”晴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做的，是培养用户习惯，建立依赖。当这些最底层的平民发现，不用砍柴就能取暖，不用买昂贵的灯油就能照明时，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等用户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我们再推出正式的收费服务，他们自然会买单。”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更重要的是，当成千上万的平民都依赖我们的魔网生活时，法师协会想要动我们，就得考虑后果，切断能源供应，等于让成千上万人重回黑暗和寒冷，那会引发骚乱，甚至暴动。”
许珩接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上个世界的经验，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
众人恍然，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重新燃起希望。
“那农业那边呢？”有人问。
“农业项目是我们的另一张牌。”晴枫说，“粮食是硬通货，魔法农业的高产和稳定，能为我们赢得更多平民、商人甚至部分开明贵族的支持。罗兰教授在学院和协会内部的活动，也能帮我们争取一些话语权。”
她看向许珩，“许珩，你继续协助罗兰教授，加快技术推广。同时，留意学院里那些对现状不满、又有真才实学的法师和学徒。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技术智库。”
许珩点点头，“明白。”
“至于“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晴枫最后说，“霍克是我们暂时的盟友。特种型号的研发要加快，给他更厉害的武器，让他更离不开我们。同时，也要通过他，接触“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更高层，甚至，其他对法师协会不满的势力。”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领命散去。
仓库里只剩下晴枫和许珩。
窗外，夜色浓重。西城区的贫民窟，依旧只有零星几点煤油灯的微光，在黑暗中挣扎。
但很快，晴枫想，这里将会亮起另一种稳定、廉价、普通人民也可以享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