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皱起眉头，“长期下去，我们的成本肯定会失控。”
“那就启动备用渠道方式，同时寻找新的供应商。”
晴枫指示，“不要只盯着王都。周边行省，甚至其他国家，都可以去接触。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可运输成本和时间，”
“成本可以分摊进报价，时间可以通过提前备货来缓冲。”
晴枫思路清楚明确，“另外，让我们的技术人员研究替代材料。有没有性能稍差，但更容易获得、更便宜的材料组合？或者，优化法阵设计，降低对特定昂贵材料的依赖？”
卡尔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做技术降级！反正民用模块和低配版“架空背景的、与现实背景无关的”军用零件，不一定需要最高端的材料！”
“去做吧。”
晴枫点点头，“都听好了记住了啊，供应链是商业的命脉，不能被人掐住脖子。”
与此同时，学院里也暗流涌动。
许珩发现，罗兰教授的魔法农业项目，开始受到一些莫名的阻力。
原本答应提供实验田块的几个庄园主，忽然变得犹豫不决。学院内部申请使用某些公用实验室和设备时，流程变得格外漫长。
反正干啥干不顺，好像全天下都跟他作对，偏偏每个又都似乎有理有据的，
罗兰教授气得在实验室里直骂，“肯定是协会那些老古董搞的鬼！见不得我们做出成绩！”
许珩却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协会不仅在打压，也在分化。
他们在警告那些与辉光工坊、与魔网计划走得太近的人。
靠近他们，就会倒霉。
靠近他们，下一个被这么整的就是你。
杀鸡儆猴啊这是。
“教授，我们不能被动。”
许珩说，“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扩大我们的盟友圈。”
“怎么扩大？”
“找那些真正需要粮食增产的人。”许珩目光尖锐锋利，“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大贵族，而是中小领主、边境“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驻军的后勤官、还有负责帝国粮储的“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用实实在在的增产数据说话，带他们参观绿野庄园，让他们看到魔法农业的潜力。利益，才是最好的纽带。”
罗兰教授被点醒，立刻行动起来。
他不再局限于学院和协会的学术圈子，开始带着数据和样品，拜访各路实权人物。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粮食安全是帝国的核心关切，任何能稳定增产的技术，都会受到务实“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的欢迎。
很快，罗兰教授身边聚集了一批新的支持者，其中甚至包括一位“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务部负责后勤的副大臣。
这股新生的支持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协会施加的压力。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这边，霍克处长则是春风得意。
蜂巢系统在国王视察时的惊艳表现，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望和国王的信任。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务部已经正式批准了扩大魔法炮兵部队编制的计划，后续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霍克对晴枫的倚重达到了顶点，几乎有求必应。
他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派一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的小分队，常驻在辉光工坊和王都的几个重要仓库附近，名义上是保护“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合作项目资产，实则是为晴枫提供武力庇护。
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用细说。
晴枫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在目前形势下，“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的保护伞至关重要。
然而，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霍克的热情背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一次密谈中，霍克屏退左右，压低喉咙的嗓音，把声音放得很轻对晴枫说，“林大师，有件事情得让你心里有数。北境，不太平。蛮族部落最近活动频繁，边境几个哨所都报告发现了大规模的魔兽聚集迹象。陛下和“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务部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北境。蛮族。魔兽潮。
这些词汇让晴枫的心头微微一紧地收缩，不自觉严肃起来，严阵以待。
因为这几乎是在明示，可能到来的战争。
艾瑟拉大陆并非和平净土，北方的蛮族部落和周期性的魔兽潮，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
“您的意思是……”
“新一轮的边境冲突，甚至战争，可能不远了。”
霍克表情严肃，“到时候，“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对魔法武器的需求会暴涨。工坊的产能，必须跟上。而且，可能需要一些，更适应野外和恶劣环境的特殊型号。”
战争，既是巨大的风险，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我明白了。”
晴枫沉着声音说道，“工坊会立刻开始产能扩容计划。关于适应恶劣环境的型号，我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初步构想，比如更耐用的储能单元、防沙尘和潮湿的封装、便于快速部署的轻型化设计，”
“好！”
霍克用力点点头，“你尽快拿出方案和样品。钱和资源，我会全力支持。林大师，这是危机，也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在接下来的冲突中立下大功，未来，就再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路了。”
晴枫听出了霍克的潜台词，如果魔法炮兵在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巨大价值，那么作为创造者的她，地位将彻底稳固，连法师协会也不敢轻易动她。
但这同样意味着，她将被更深地绑定在帝国的战车上。
离开霍克的办公室，晴枫独自走在“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营中，心情有些复杂。
推动技术变革，改善平民生活，是她最初的目标。
但不知不觉间，她已卷入了帝国最高层的权力博弈和“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事扩张之中。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是建立一个更公平、更高效的新世界，还是仅仅成为帝国争霸的新工具？
“宿主似乎有些迷茫。”
系统099的声音难得地没有带着推销腔，而是平淡地陈述。
“我只是在想，这一切是否偏离了初衷。”晴枫在心中回应。
“根据数据记录，宿主在本世界的行为，直接改善了超过八千户平民的生活质量，间接促进了魔法农业技术的发展，预计将使相关区域粮食产量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同时，宿主研发的魔法武器，显着提升了帝国“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的战斗力，理论上将减少士兵伤亡。”
系统一板一眼地分析，“从结果导向看，宿主的行动产生了广泛的正面影响。”
“但我也在帮帝国制造更高效的杀人武器。”
“武器本身无善恶。宿主的上个世界也证明，改变世界往往需要多面推进。商业、民生、技术、甚至武力，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系统停顿了一两秒钟吧，“关键在于，执棋者最终想构建怎样的棋局。”
晴枫停下脚步，望向“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营外暮色中的王都。
灯火零星，大部分区域依旧沉浸在属于普通人的、没有魔法的黑暗里。
她想构建的棋局，是一个魔法不再神秘、不再高贵，而是像阳光空气一样，能被所有人平等享用的世界。
这条路上，会有商业扩张，会有技术攻坚，会有民生改善，也难免会有利益冲突和力量博弈。
甚至，可能不得不借助帝国和“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的力量，来对抗更顽固的旧势力。
但只要最终的目标不变，手段或许可以灵活。
想通了这一点，晴枫心中的那点迷茫渐渐渐渐散去。
回到西城区秘密据点，许珩已经在等她，脸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晴枫问。
“嗯。”
许珩点点头，“我们在南城区秘密铺设的一段导魔线路，昨晚被人破坏了。不是意外，是人为切割，手法很专业，避开了“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巡逻队。”
晴枫眼神一冷，“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破坏发生前，有人看到几个穿着兜帽的人在那附近徘徊，其中一个人，手指上有魔法灼烧的旧伤，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魔力或进行精密法阵刻画常见的痕迹。”
许珩说，“很可能是协会派出的低阶法师，或者他们雇佣的、懂魔法的人。”
果然，协会的暗手来了。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国王裁决，就用这种阴损的方式，破坏魔网的运行，制造安全隐患，败坏名声。
“受损严重吗？用户那边有没有影响？”
“线路被切断了大约一百米，影响了三十多户。我们已经连夜抢修，今天中午恢复了供应。对用户的解释是线路故障。”
许珩汇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王都这么大，我们的铺设范围越来越广，防不胜防。”
晴枫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线路。
“一直被动防御总不是办法。”
她沉思片刻，“我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一张属于我们自己的情报网。”
许珩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招募一些人，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晴枫说，“不一定是法师，可以是本地的混混、眼线灵通的贫民、甚至退役的老兵。给他们钱，让他们留意各自区域内的异常动静，特别是针对魔网线路和设施的破坏行为。发现可疑，立刻上报。”
“这需要不少钱，而且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
“钱不是问题。挑选人要谨慎，用利益绑定，用规矩约束。可以分区域，单线联系。”
晴枫说，“另外，我们也要给协会找点麻烦，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怎么做？”
哼哼哼哼哼。
晴枫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协会不是自诩清高，看不起魔网这种低端应用吗？那我们就让更多人看到，高端的魔法，在解决实际问题时，有时多么低效和昂贵。”
她有了一个主意。
几天后，王都“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收到了一份来自“热心市民”的匿名报告。
报告详细列举了内城区几条主要街道的公共魔法照明系统，近年来高昂的维护费用、频繁的故障记录，以及对比魔网照明模块的成本和稳定性数据。
对比之强烈，触目惊心。
维护一座标准公共魔法灯柱，每年需要消耗价值五十金币的魔晶，并支付法师协会二十金币的维护费。
而魔网的一盏民用照明终端，年耗能成本不到五金币，维护成本几乎为零。
报告没有直接指责谁，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
但就是拐着弯地在指着鼻子骂人。
而且所有人其实都看得出来。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里的一些务实“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看到报告后，心思活络了起来。
内城区的公共照明开支，一直是财政的负担。如果能有更便宜、更稳定的替代方案……
谁不想省钱呢？你说是吧。
很快，“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内部，出现了要求试点采用新型照明技术，降低市政开支的声音。
一直以来，都是协会垄断了王都的公共魔法服务，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试图用更低廉的技术，来分食这块蛋糕。
这跟割他们的肉有什么区别？？？？？？！！！！！！
布莱克法师气得在协会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林风，还有那个辉光工坊，想把手伸进内城区！想动摇协会的根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大导师缓缓道，“但这份心思，很危险。看来，仅仅施压和破坏，已经不够了。”
他看向索伦，“北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索伦精神一振，把声音压低轻声说道，“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很感兴趣，愿意配合。只要时机成熟，”
大导师点点头，闭上眼睛。
“那就，让北方的风雪，来吹灭这些不该亮起的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