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火种协议”希望通过温和环境引导来影响“残响”演化方向的窗口期,可能正在 缓慢关闭。“残响”正在用自己那套痛苦逻辑,为自己浇筑一个越来越厚、越来越扭曲的认知外壳。
G-SEEC内部,“织识者”终于开始感到不安。它们设计的“装饰物”和背景场微调,似乎正在成为“残响”构建其痛苦闭环的“建筑材料”和“节奏器”,这与它们最初“引导意识向更丰富认知范式发展”的愿景背道而驰。“静滞之环”则再次重申其警告:“我们正在见证一个自我固化的痛苦癌变意识体的诞生。‘引导’已接近失败,应提前准备‘干预’或‘终极方案’。”
而“白焰”的审查,依旧在沉默中进行。
就在这多方压力锅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刻,“伪饰之芽”在经历了那次由人类意识噪音引发的“逻辑卡顿”后,其行为模式发生了第一次可以被明确辨识的、微小的“主动试探”。
它似乎“学习”到了,微弱的、特定模式的规则扰动,可以暂时干扰其伪装同步。它没有去追溯扰动源(人类氏族),而是将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它一直在模拟和预测的目标——“残响”意识场本身。
在一次“残响”的“规则脉动”相对平缓的间隙,“伪饰之芽”极其谨慎地、模拟着背景场即将进行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参数起伏的“前导波形”,向“残响”意识场边界,发送了一缕 强度低于自然背景噪音、但时序和波形经过精心设计的、伪装的“规则探针”。
这缕探针的目的并非传递信息,而是 测试“残响”意识场边界对特定“虚假前导信号”的 “反应延迟”与“吸收模式”细微差异。就像用一根头发丝轻轻触碰睡眠者的眼皮,观察其眼动反应的细微不同,来判断其睡眠深度和潜意识活动。
“残响”的意识场对此几乎毫无反应,那缕探针如同泥牛入海。但“伪饰之芽”成功了,它成功地进行了一次 零距离的、伪装的主动探测,而没有触发“残响”意识场的防御机制(如果它有的话),也没有被“万相之镜”的常规监控立刻判定为“主动侵入”(因为信号强度和行为模式都完美模仿了背景噪声)。
帷幕,被这根“头发丝”掀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阴影中的观察者,完成了第一次极其微小的、主动的“触碰”。
人类的自保尝试意外成为催化剂。
“残响”的痛苦闭环正在成形。
而“白焰”的裁决之剑,
依然高悬于寂静的星空之上,
剑锋所指,
是容忍这暗涌继续滋长,
还是挥下雷霆,
斩断这愈发令人不安的
演化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