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西南调查队传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他们抵达悬棺葬区域后,发现地脉扰动比远程监测到的更为剧烈。部分古老的悬棺出现了不正常的移位甚至裂痕,棺木周围的岩壁上出现了暗红色的、仿佛血管般的脉络,正缓慢地向周围山体渗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烦躁的腥气。
更麻烦的是,他们确认了至少有两股不明势力在活动。一股似乎是本地一个沉寂多年的邪教残党,在进行着诡异的祭祀活动,试图用活祭品“安抚”或“取悦”某种存在;另一股则更加隐秘和专业,行动轨迹显示他们似乎在测绘、采样,并有试图向悬棺群深处挖掘的迹象,装备和手法带有明显的境外特征。
双方似乎还未正面冲突,但都在争夺对这片异常区域的控制权。调查队潜伏观察,压力巨大。
“邪教残党愚昧危险,可能无意中加剧污染或触发更坏情况;境外势力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怀好意。”山鹰在汇报中总结,“我们已经暗中控制了几个外围的邪教分子,正在审讯。但对于那支境外队伍,他们很警惕,反侦察能力强,暂时难以靠近核心。地脉扰动还在加剧,我们担心随时可能爆发。”
墨清音听完,眉头紧锁。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邪教的愚昧祭祀可能成为污染的“催化剂”或“放大器”,而境外势力的科学挖掘,则可能直接破坏本就脆弱的节点结构。
“不能再等了。”她做出决定,“通知调查队,在保证自身安全和隐蔽的前提下,可以适当‘敲山震虎’。利用我提供的‘环境监测符石’,重点监控那支境外队伍的动向和挖掘点附近的能量变化。如果他们真的触及核心或可能引发崩溃,必要时……可以使用‘净化弹’进行干扰或破坏性清除,哪怕暴露一部分实力,也不能让节点被破坏或落入敌手。”
“另外,”她补充道,“让审讯专家重点问那些邪教分子,他们祭祀的对象是什么?仪式来源和目的是什么?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命令下达,西南山区的暗战悄然升级。
就在墨清音远程指挥西南事务的当晚,“净尘微光阵”发出了第一次明确的预警。
不是来自外部入侵,而是来自……村子后山,靠近基地建设区的一处偏僻山坳。
预警信号显示,那里出现了小范围但相当精纯的“阴性能量”异常聚集,并伴有微弱的、类似“呼唤”或“共鸣”的精神波动。波动性质与“蚀心”的污秽截然不同,反倒带着一种古老的、沉寂的寒意。
墨清音立刻警觉,带着阿梧和墨清岚(坚持要跟来)悄然前往查探。
月光下,山坳里一片寂静。但墨清音的神识和阿梧的感知都确认了异常点的存在——在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下。
他们小心搬开石块,发现人蜷缩进入。洞口散落的碎石上,有着与溶洞壁画风格相似但更加粗犷的刻痕。
而那股阴性能量和精神波动的源头,就在洞内深处。
“小音,里面……好像有东西在‘睡觉’,被我们的‘石头阵’……‘吵醒’了一点?”阿梧不确定地说,他的血脉对这种古老沉寂的气息感应更敏锐。
墨清音沉吟着。是福是祸?是另一处被遗忘的“巫祭”遗迹?还是某种沉睡的古老存在?
她看了一眼手中准备好的几枚玉符和那根特制的缝衣针,又感受了一下脚下“净尘微光阵”传来的、稳定而支持性的共鸣。
“哥,你在洞口警戒。阿梧,跟我进去看看。”她做出了决定,“记住,保持警惕,但先别动手。看看‘吵醒’的是邻居……还是麻烦。”
新的发现,新的未知。
十七天的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墨清音的家园周边,似乎也并非表面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