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无形的怒火瞬间从郝建国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美美!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郝建国一步跨出门槛,想要伸手去拉女儿,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
郝美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愤怒,有羞耻,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推开郝建国伸过来的手,跌跌撞撞地衝进屋里,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那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客厅里,只剩下郝建国和陈锋两个人面面相对。
郝建国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死死盯著陈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作为一个有著三十年刑侦经验的老警察,一个可怕且愤怒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的女儿,被欺负了!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陈锋刚要开口解释,郝建国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警察,此刻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玄关后的柜子走去,伸手拉开抽屉——
“咔嚓!“
一把黑洞洞的六四式手枪被他掏了出来,枪口直直对准了陈锋的眉心!
那是一把64式手枪,那是局长的隨身配枪,在这么近的距离,足以把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轰开!
“畜生!老子毙了你!!”
这一刻,郝建国不再是局长,只是一个暴怒的父亲。
“郝叔!!冷静!!”
陈锋大惊失色,本能地举起双手,身体紧绷成一张弓,“別开枪!我是郝美的朋友!我是来送她回来的!”
“朋友!”
郝建国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你满身是血,带著刀,你跟我说是朋友!”
他的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生死一线!
陈锋的心臟狂跳,冷汗顺著额头流下。他知道,现在只要稍有迟疑,或者是郝建国手一抖,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必须在半秒钟內说服这个发疯的父亲!
“是赵泰!!”
陈锋猛地吼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大得震得玄关的吊灯都在晃动。
“欺负她的人是赵泰!不是我!!”
这一嗓子,如同一道惊雷,硬生生让郝建国即將扣下的扳机停滯了一瞬。
“你说谁”郝建国的眼神晃动了一下,枪口却没有放下。
陈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地喊道:
“今晚在西餐厅,赵泰在郝美的酒里下了药!然后把她带到了酒店!他在房间里架好了摄像机,撕碎了郝美的衣服,准备把过程录下来!”
“是我衝进去救了她!我这一身的血是赵泰保鏢的!不是郝美的!!”
陈锋直视著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坦荡和急切:
“郝叔,如果真是我乾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跑路,怎么可能傻到把她送回家,还站在这里让你拿枪指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郝建国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在陈锋脸上死死地剜著,试图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跡。
但他失败了。
这个年轻人眼中的坦荡、愤怒,还有那一身血战后的戾气,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