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后,沈小棠的心臟,依旧狂跳不止,她没有想过赵长今动作如此快速,更没有想过他的父母也这么快就同意两人的婚姻,一切像梦般虚幻,沈小棠更多的是担忧,在结婚这件事上,她憧憬过,不过更多的是和某位同她一样是跛脚,方方面面都契合的男人,绝对不是赵长今或是许之舟这样的健康的人。
对於赵长今的急迫,沈小棠在心里只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质问,他为何那么想和自己结婚,而且和一个跛子结婚,更加不可思议,难道因为爱吗那赵长今真的爱自己吗爱到包容自己的跛脚儘管她和他经歷了生死,但那种生死,能掩盖掉一切未知吗沈小棠的答案是否定,她没有把握让现在爱自己的赵长今一生都能保持爱的状態。看著赵长今在走廊尽头,笑著打电话,一只手朝她和王禪挥著,沈小棠感觉幸福在她身后飘来飘去,她看得见,就是抓不牢。赵长今打完电话后,往客厅走来,沈小棠心揪到了一起,站在原地不敢动,只见他张著双手,向自己拥来,就像阔別多年的老夫妻那样,向她拥来,將自己拥入怀里,笑著说,“我要娶你啦,沈小棠,真不敢相信,我真的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赵长今,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我等了好久。”
沈小棠被他捂在怀里,抿了抿嘴,说道,“对我来说,有点快,我爸妈还不知道,怎么说。”
“这事我来做,你不用操心,我爸妈说了,等巡演回来,就安排父母见面,商议婚事。”
“那等巡演回来,再说吧。”沈小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跛脚,又苦笑道,“赵长今,那我回学校吧,太晚了,宿管估计又得骂我了。”
“太晚了,今晚在这里睡,明早再回去!”赵长今捧著她的脸,狠狠地嘬了一口,沈小棠嚇得赶紧逃离赵长今的身边,只因王禪坐在沙发上,抱著双手抱在胸前,看戏似的,瞧著两人演戏。
“棠棠,太晚了,还是在这里睡一晚吧,你和我睡一张床,我去给你找睡衣!”
“她今晚和我睡一张床,王胖子,你自己睡去。”他说完,又上前靠近沈小棠,对方如临大敌,快速往王禪身后钻。
王禪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眼睛睁得圆圆,像头顶晃眼的灯泡,像熟透的即將掉落的老杏子,用看流氓的眼神死盯了他几秒,这几秒里,她几乎把所有针对死色狼的刑具想了个遍,张口说,“我记得我才二十岁出头啊,耳朵应该没有问题吧,你找死啊,信不信我拿把刀,把你鸡儿撬了!”
赵长今摸了一下后脑勺,没搭理王禪,上前要去扯沈小棠过来,对方同样震惊眼前男人说的话,赶紧推开他,赵长今一把將王禪推开,把头凑到她面前去,说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和你说!”
“什么事”沈小棠捂紧自己的衣服,赵长今顺著她的脸部扫视到胸口处,说到,“你听了,就知道有多重要了!”
他將沈小棠拉近了自己的身旁,往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去了,王禪呆愣在原地,感嘆自家表哥那如同熊心豹子胆般的勇气,反应过来时,赵长今送给她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別乱来啊,赵长今。”王禪对著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又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四处找耳机,她知道,今晚註定是个难以入睡的夜晚!
沈小棠挣扎著被赵长今拉进房间后,在天花板的灯亮起那一瞬间,又停止了挣扎,房间贴满了她和赵长今的照片,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让她看起来,像是被猎人追捕的目標。
“上次我想进你房间,你不让,是因为这些东西吗”沈小棠问。
“嗯……是也不是。”
“那今天为什么又让我进来呢”
“因为之前还不確定,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沈小棠转身抱著他,流著眼泪说,“那这次又是为什么”
“咱们要结婚了,得提前適应一下婚后生活,你跑不掉了,沈小棠。”赵长今把头揉在沈小棠的肩头。
“赵长今,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吗”沈小棠问。
“多说无益,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沈小棠扫视了一眼周围照片,流著眼泪说,“你就不会后悔吗,选择我,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世道都讲究门当户对的,赵长今,你要是娶了我,以后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包袱,你也不考虑这些吗,我还是一个跛子,懂吗就比如,简单的比如,如果有一天,你的妻子需要在眾人面前挽著你的手,他们会嘲笑你,你看,那人娶了一个跛子……你……或者……”沈小棠似乎比赵长今的母亲,还要明白世俗的纷扰。
“你总是把自己活得这么累,没有关係,咱们慢慢来,你以后会知道的,我做给你看。”赵长今说著,转身將桌上的散乱的刻道棍掳到一边,打开电脑,沈小棠疑惑地看著他,说到,“你在干嘛……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捣鼓著电脑键盘,沈小棠眼珠子转了一圈,冷不丁地说道,“你不会是要看那种电影吧”
“沈小棠你想!什么呢”赵长今打开那个许久没有聊天的聊天框,將身后的人,拽了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帐號,沈小棠大脑宕机般地抓著赵长今的右衣袖,一动不动,伸出左手,颤著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帐號,轻声地念著,“明月……照……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