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血煞丹。”二人异口同声。
宋景眼神冰寒:“看来,服食血煞丹者,远不止张武一人。”
周行云苦笑:“若真如此,天水城……怕是要乱了。”
乱
宋景望向城南。
那些失踪的流民,那些被炼成丹药的无辜者,他们的血,早已浸透这座城池。
更可怕的是,这仅是开端。
张家、王家、黑虎帮……这些势力背后,是否都立著血莲教的影子
“师兄。”宋景忽然开口,“黑虎帮主秦岳……如今是何境界”
周行云一怔:“秦岳他困在铜皮境圆满多年,始终未破炼肉境。为何突然问他”
宋景未答。
他想起那日秦岳在武馆前低眉顺眼的模样,那双藏在谦卑下的眼睛,深处蕴著何等疯狂
一个困守瓶颈多年的武者,若得血煞丹之助……
“王家呢”宋景又问,“王家那些嫡系子弟,近来可有异常”
周行云思忖片刻,缓缓摇头:“王家行事素来低调,但据我所知,他们族中那几个天赋不错的,近日皆闭门不出,说是闭关苦修。”
闭关苦修
宋景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是闭关苦修,还是躲在暗处消化血煞丹药力
“师弟,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周行云察觉他神色有异。
宋景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猜疑尽数道出。
从黑虎帮收集尸体,到张武诡异破境,再到流民失踪、王世龙突破……一桩桩,一件件,串联成一张骇人大网。
周行云听罢,脸色惨白。
“若真如你所言……”他声音发颤,“天水城,已成血莲教的炼丹炉!”
“不止。”宋景摇头,“我疑心,血莲教所图,绝非一城一地。”
他望向北方,那是天水郡城的方向。
“武科大比在即,各城精英云集。若血莲教在那时发难……”
周行云倒抽一口凉气。
届时,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二人沉默良久。
“此事,须立即稟报馆主。”周行云沉声道。
“不可。”宋景阻止,“我等尚无实证,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况且……”
他顿了顿,声线更冷:“馆主身边,未必乾净。”
周行云浑身一震:“你是说……”
“我什么也未说。”宋景打断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望向演武场,张武正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意气张扬。
这个服食了血煞丹的“天才”,恐怕尚不知自己已踏上了不归路。
“师兄,眼下当务之急有二。”宋景收回目光,“其一,查明血莲教在城中的据点;其二,备战武科大比。”
他眼中寒光一闪:“萧灭尘……必须死。”
周行云重重点头。
二人分头行事。
宋景回到小院,取出那枚剩余的血煞丹。
赤红丹丸在掌心滚动,散发诱人气息。
吞下它,或许能一举破入铜皮境。
但……
他想起那些被炼成丹药的无辜者,想起血池中沉浮的残肢断臂。
“此丹纵好,却沾满血腥。”
宋景將丹药重新收起。
他要走的路,是堂堂正正的武道。凭邪丹提升,终是歧途。
盘膝而坐,运转心法。
气血奔涌,皮膜震颤。
距铜皮境,只差一线。
但这一线,他要凭自身修行,堂堂正正地跨过去!
窗外,阴云蔽日。
山雨欲来。
而风暴眼中,少年已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