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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是谁呀?(1 / 2)

军训第三天的日头毒得像团燃烧的火球,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线,连远处的旗杆都像在晃动。风裹着灼人的热浪掠过耳畔,带着塑胶融化的焦味,刮得人皮肤发疼。凌云他们混在队列里,踢正步的节奏已经磨得和周围同学别无二致——手臂摆动的幅度比标准少了半寸,脚步偶尔有些微的参差,这恰到好处的“不完美”像层保护色,让他们彻底隐没在灰绿色的人潮里。

张婉莹站在教官队伍的边缘,手里转着根银色的笔,笔身反射的阳光偶尔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的目光扫过队列时,在凌云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例行公事般的一瞥,仿佛终于把他们归为“普通学生”的范畴。

“看来是真混过去了。”上午休息时,陈雪用迷彩帽扇着风,帽檐扫过脖颈,带来一阵短暂的清凉。她往教官队伍的方向瞥了眼,压低声音对邢菲说,“刚才张婉莹查着装,路过你身边时,眼神都没在你领章上多停半秒。”

邢菲抿了口水壶里的凉白开,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教官休息室的方向瞟,那里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像块冰冷的镜子。“但愿能一直这样。”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壶带,总觉得那片玻璃窗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下午的训练科目是匍匐前进。各班轮流在操场边缘的草地上翻滚,刚浇过水的草地带着腥气,很快就把迷彩服染上草屑和泥点。轮到第五排时,邢菲刚趴下,手肘还没触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军靴碾过碎石子的“咯吱”声,步频稳得像钟表的秒针,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人心尖上。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抬头时,那道穿陆军特战队作训服的身影已经走到了跟前,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眉眼间的轮廓和她自己像得不能再像,连抿唇时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二哥?”邢菲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半声气音,尾音抖得像风中的丝线。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肘陷进湿润的泥土里,草叶划过脸颊都没察觉,像被钉在了草地上。

凌云刚从地上爬起来,草屑还沾在下巴上,听到这声低呼,心脏瞬间缩成一团,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猛地转头——邢雷?怎么会是他?他记得邢菲说过,她二哥常年驻守在边境哨所,负责缉私任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所大学的军训场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邢雷的眼神里先是闪过惊愕,像平静的湖面投进石子,随即眉头拧成了疙瘩,那道目光像探照灯,在邢菲沾满草屑的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卷起的裤腿下那道浅疤上——那是她小时候爬树摔的,他背着她跑了三公里去卫生院。他的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的同学察觉到不对,动作都慢了下来,好奇地往这边看,连远处正在整理器材的齐教官都直起了身子,目光投了过来。空气像凝固了的水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蝉鸣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像在倒计时。

邢菲的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解释?说自己休学来体验生活?装傻?说他认错人了?还是……

就在邢雷即将开口的瞬间,凌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却以微不可察的频率快速颤动,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一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从他指尖溢出,顺着草地的缝隙滑向邢雷——那是他隐藏了近千年的仙力,自从三年前在警校用它救下人质后,就再没动用过。这股力量像根无形的线,精准地缠上邢雷的声带,又化作一道锐利的意念,穿透空气,直抵他的脑海。

“你不能说邢菲和我们当中任何人的名字!”那道声音直接在邢雷的脑海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军规般不容违抗,“你是军训教官!不是情报科长!”

邢雷的喉咙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的一声气音。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震惊,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这股力量……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家族里曾有过能“言出法随”的先辈,难道……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突然划破凝滞的空气,像把刀切开了紧绷的弦。周国良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像棵被狂风刮倒的树,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眼镜“啪”地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滑出半米远。“中暑……我中暑了……”他的声音气若游丝,说完就闭了眼,一动不动,连手指都没再动一下。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邢雷下意识地向左扭头去看,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没料到会出这种事。周围的同学“哗”地一声炸开了锅,像被惊动的蚁群。“快叫校医啊!”“周国良晕过去了!”“天太热了,肯定是中暑!”有人慌手慌脚地想上前扶,有人急得直跺脚,整个队列瞬间乱成一团,原本整齐的队形像被泼了墨的画,彻底散了。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分神,张猛像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从地上扑了过去,胳膊死死勒住邢雷的腰,带着他往草地上滚去。“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摔在柔软的草地上,草屑溅得到处都是,沾在邢雷的作训服上,像撒了把碎绿。

“哎呀!教官也中暑了!”凌云的反应快得像闪电,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下脖子上刚浸过凉水的毛巾——那是他休息时特意去水龙头下冲的,还故意在泥地里蹭了蹭,带着股草木灰的味道——不由分说地往邢雷脸上捂。毛巾盖住了他的嘴和眼睛,凌云一边喊一边往他耳边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是任务,别出声!”

林威早已冲到周国良身边,半蹲下身,假装吃力地把他往起扶,实则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低声道:“老周,屏住气,别笑场!你那‘气若游丝’太假了!”周国良闭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配合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赵宇轩没片刻犹豫,冲过去一把架住邢雷的胳膊,他的动作看起来粗鲁,手指却避开了邢雷胳膊上的旧伤——那是上次缉私任务留下的枪伤。他用巧劲拖着人往教官休息室的方向走,嘴里喊着:“快送医务室!两个中暑的,得赶紧降温!迟了要出大事!”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避开周围投来的目光,像在执行一项紧急转移任务。

邢菲和陈雪对视一眼,立刻切换到“惊慌失措”模式。“哎呀妈呀!怎么回事啊?”邢菲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草屑在下巴上凝成小泥点。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假装要去扶,却故意往旁边的同学身上撞了一下,制造出更大的混乱;陈雪则捂着嘴,发出“啊”的短促惊呼,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活像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姑娘,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林薇、赵晓冉和孙萌萌也立刻跟上,三人像三道移动的墙,一左一右围住赵宇轩和邢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让让!让让!校医在哪儿?”林薇的声音清亮,带着急中生智的果断,一边喊一边用胳膊肘开路;赵晓冉和孙萌萌一边架着邢雷的胳膊,一边往周围同学手里塞草帽,“快帮忙挡挡太阳!中暑的人不能晒!用草帽遮着点!”很快,邢雷的头顶就攒动着一片迷彩绿的“伞”,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演练过千百遍的战术配合——从周国良“中暑”吸引注意力,到张猛扑倒控制,再到凌云用仙力掩护、赵宇轩转移,前后不过十几秒,却把一场可能暴露身份的危机,变成了一场“集体救助中暑人员”的混乱场面,天衣无缝得像出精心编排的戏。

邢雷被蒙着眼睛和嘴,起初还想挣扎,听到凌云那句“是任务”,又感受到脑海里那道不容置疑的警告,动作猛地一顿。他毕竟是特战队少校,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妹妹他们在执行秘密任务,而自己差点成了破坏任务的“意外”。身体放松下来,配合着被架着往前走,只是后背因为刚才的扑摔,还沾着大片的草屑,像只被滚过草地的刺猬。

张婉莹闻讯赶来时,只看到一群学生围着两个“中暑者”忙得团团转。有人往周国良额头上敷湿毛巾,有人拿着草帽给他扇风,还有人七手八脚地架着“中暑的教官”往树荫下跑,乱得像锅沸腾的粥,连草都被踩倒了一片。“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冷静,像块冰投入沸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