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华神色平静,将刚才冷虚子的话还了回去,“冷宗主此言差矣,秘境本就是各凭本事,有什么问题?要说卑鄙,一个金丹中期,扬言单挑一个金丹初期,难道就不卑鄙了?”
凌风华虽然觉着云幻歌此番,有些不妥,但既然云上宗都如此不要脸,如此无德,那他们最后一名还要什么道德?
冷虚子心里一阵堵,脸色涨成猪肝色,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满腔怒火。
恨徒弟无能,连个金丹初期都拿不住,还好意思挑战,把他老脸都丢尽了。
其他宗主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
毕竟这事儿是云上宗的弟子先挑事儿,如今被人拿住,怨不得别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冷虚子气血翻涌,面色黑入煤炭。
秘境当中,云幻歌将苏云灿捆好之后,特意留出一截绳子拽在手里,抬了抬下巴,“带路!”
苏云灿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一剑杀了云幻歌。
他一个金丹中期,竟然被一个金丹初期捆成了粽子,现在还要他带路,这份屈辱比捅他一剑还难受。
他用尽全力挣扎,捆绳纹丝不动,反倒勒得手腕血肉泛红,刺痛难忍。
“放开我,有本事放开我!”苏云灿怒目圆睁,嘶吼声在雪地里回荡,满是不甘与怨毒。
云幻歌上前一步,晃了晃手里的绳子,不紧不慢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吊起来,第二,带路!”
说着,云幻歌便要将绳子另一头往树上抛。
苏云灿脸色惨白如雪,浑身的戾气被恐惧碾得粉碎,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带路!”
相比被吊在冰天雪地里等死,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喉咙里怒火与不甘,脖颈青筋直突突。
在这冰原秘境,灵力遇寒本就滞涩,一旦被吊起来,不出半个时辰,灵力就会被冻住,到时候,他只会被妖兽当成鱼饵,吃得渣都不剩。
于是乎,云幻歌就像遛狗一样牵着绳子,让他在前面带路。
观战区,冷虚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秘籍的方向,怒声苛责,“猖狂,简直猖狂!”
太混天捋了一把胡须,眉头微蹙,沉吟道:“冷宗主消消气,不过是让令徒带路,何必如此动怒?”
凌风华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入喉,却压不下心底的一丝担忧。
目光锁在云幻歌身上,这小徒弟,手段非常,只是树敌太多,终究不是好事。
秘境里,沈灵悦躲在一根粗壮的冰柱后面,远远注视着苏云灿憋屈的样子,又看向云幻歌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缓缓抬起下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声音淬毒一般:云幻歌,想不到吧,你以为你赢了?这冰原秘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早已和苏云灿商议妥当,待行至峡谷深处的隐秘之地,等待她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沈灵悦压下心底的狠厉,脚步轻盈悄然转身,循着云幻歌三人的踪迹跟了上去。
重创云幻歌的念头如同一簇火苗,在她心底越烧越旺,显然将云幻歌交给那个黑影,已成了她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