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之际，狄长老朗声道：“第一场，比试剑法，由我派弟子苏云灿率先登场！”
刹那间，全场所有的目光落在苏云灿身上，苏云灿扬了扬脖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胜券在握。
他垂着眸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上擂台，步伐刻意放缓，试图彰显自己的从容。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道：“他就是那个，在秘境第一个被淘汰的云上宗弟子？”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没想到第一个上台的竟然会是他。”
“你们说他在秘境第一个被淘汰，等会儿会不会也第一个被人打下来？”
一句句嘲讽的话语，像根一根根尖锐的冰刺，扎在苏云灿的指甲缝，疼得指尖发麻。
他攥紧拳头，下意识看向左侧那几道刺目的鲜红衣袂，目光锁定在云幻歌身上。
云幻歌一脸漠然，眼神平静无波，根本没注意苏云灿，在心里暗自琢磨什么。
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瞬间让苏云灿心底的恨意翻涌如潮，要不是这个云幻歌，他怎会在秘境中颜面尽失，又怎会在此刻如此难堪。
“肃静！”狄长老一声厉喝，声音洪亮如钟，瞬间压下众人的议论声浪，广场上霎时鸦雀无声。
苏云灿额角隐隐跳动，他抬眼望向狄长老，语气愤愤不平说道：“长老，弟子请求对战——灵霄派，云幻歌。”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剧烈的哗然。
所有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投向云幻歌，震惊、好奇、探究......连空气都仿佛停滞一般。
高台之上，几位宗主闻言，纷纷下意识看向冷虚子，神色里充满了玩味。
苏云灿是金丹中期，云幻歌不过才金丹初期，一上来就点名道姓，这不明摆着故意挑事儿？
凌风华脸色顿时就黑了，他侧目看向一旁的冷虚子，半点情面不留，“冷宗主，真是想不到，贵派弟子，竟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就苏云灿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定然是记恨上了云幻歌上次在秘境让他出局之事，今日不过是借着比试由头，故意找茬报复！
颜元白在一旁，面色无波，语气轻飘飘，满含嘲讽，“一个金丹中期，第一场便要降级对战，倒是罕见呐！”
冷虚子沉着一张臭脸，比烧焦的木炭还黑，心里早已把苏云灿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秘境里还嫌不够丢人，一上来就降级对战，简直是把宗门颜面踩着地上摩擦。
“不行！”
柳苍梧倏地站起身，急切道：“我们小师妹才金丹初期，苏云灿已是金丹中期，要对战，也是我跟你打！”
“怎么不行？”苏云灿立即梗着脖子反驳，理直气壮道：“长老分明说过，可以降级对战，我依规行事，有何不可？”
台下众人纷纷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师兄说得没错，规则允许，凭什么不能？”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上来就指名道姓降级对战，要说没点私人恩怨，谁都不信。
左侧玄天宗队伍里，沈灵悦缓缓抬起下巴，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