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是夏笙不再犹豫离开的身影。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即便是跟孟幼悦结婚。
——
被孟言京这么一折腾,夏笙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大半夜的三点。
梁诗晴的房间门关着,应该是等不到她,去睡了。
夏笙脱下外套,扫到摆着床柜上的那块小小的符牌。
回想着今晚的事,想起的,确实周晏臣那张时而清冷,又时而温润的脸。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团圆”符牌的寓意吗?
还是知道,故意让她留下的。
夏笙躺上床。
双手交叠压在脸侧时,思绪总会不自觉回到,周晏臣牵着她漫步在月光下的场景。
很奇怪。
是什么时候开始。
她不再因孟言京同孟幼悦的事而感到心烦。
取而代之的,却是突然闯入生活里的周晏臣。
——
“我说你今晚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包间里的酒,还在继续。
周晏臣轻懒着身形,半倚在那张红色的沙发靠椅上,领带扯松过半截。
手边的酒杯,冰块还在,淡褐色的酒水已见底。
沈辞远跟他碰杯,念念叨叨着,“我让你来看戏,你怎么还把戏台给拆了?”
周晏臣一贯不是什么做事冲动的人。
但今晚的作风,不止打破底线,还越距而为。
不像是只单纯撞见,孟言京明目张胆地婚内出轨。
而更像是在替某人出气。
酒接着往酒杯里倒,周晏臣由着沈辞远意会的猜测。
没澄清,也没否认。
就大大方方地默认了,他对夏笙的心思。
“我说,你那天就认出她了是吧?”
沈辞远撂下酒杯,双肘撑膝分析,“你得想清楚,人家即便离婚了,她都是你曾经的弟媳,不管你还在不在孟家。”
按照周晏臣如今的身份,就不该掺和这趟浑水。
“我跟你说话,听了没有?”
沈辞远瞧他这样子,百分百是真陷进去了。
无奈沉吟了声,“你也该成家了,那宋安倩我看着就挺.....”
“我今天带她回老宅了。”
周晏臣措不及防的话落下,直接让沈辞远一噎,“什么,你带谁回老宅?”
男人眼眸抬起,字正腔圆,“夏笙。”
“不是吧兄弟,那宋安倩不好?”
整个京市圈里公认的白富美。
从高中追到他同孟家反目,再到国外。
哪个女人能这么长情,十几年里只爱一人。
“那你想娶周舒蝶吗?”
周晏臣突然扫来一支暗镖,淬毒的。
沈辞远差点咬到舌,“喂喂喂,你要不要这么毒,我跟周舒蝶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你知道就好。”
周晏臣黯淡下眸色,右手骨节发红的位置,隐隐作痛。
次日。
夏笙到办公室给周晏臣送文件的时候,瞧见他在拿跌打药抹手。
“周董,您手怎么了?”
上次周晏臣因她受伤的地方,到现在还有一点点淤痕在。
如今新伤旧患的,一只冷白好看的手,倒显得破败了些。
周晏臣闻见这一声自带关心的话语,原本紧捏在指腹间的棉支,倏地掉落。
安静听话的,躺在桌面上,等待后边人的反应。
当然,看到他动作不方便时,站一旁的夏笙,也不好单纯只看不动。
“周董,我帮您吧?”
周晏臣掀眸。
一张沉寂俊雅的脸,毫无波澜起伏。
似乎那只棉支,真是他握不动那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