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赛局长轻轻嘆口气:“不过,我国现今相关法律一片空白,很不好弄啊!我们所谓的经发区,又没有真正得到特区的相关政策解套。”
周弘笑著品酒,等著他的“但是”。
“弘董,我是这么想的,您要註册的慈善基金,您內部可以按照惯例基金的模式进行,但掛在我局,属於我局的三產,以公益服务公司的名义存在,接受我局的监督和管理。”果然,万赛局长小心翼翼提议。
周弘笑笑,“我琢磨琢磨。”
在这笔资金匯入进来前,主动在我。
寮国外匯奇缺,整个国家美元储备不过几千万。
金三角经济区本年度以来吸收的外资才多少100万美金,怕是可以提升吸收美元外资规模10个百分点,这在特区来说是实打实的业绩。
乔波省的官员,能拉到投资的都是政绩,更莫说是外匯美元投资了。
万赛局长眼巴巴看著周弘,另一边,阿努则宝贝似的捧著红酒瓶看来看去,“又是82年拉菲嘖嘖,嘖嘖……哥,你到底有多少瓶82拉菲啊”
“万赛局长,这笔资金进来后,我真的能管控吗”周弘问。
“当然,掛在我局的三產,我为您保驾护航!”万赛局长急的要掏心掏肺。
“那我们谈谈细节。”周弘一笑。
万赛局长立时大喜,“好,好!”
“你们聊吧,没意思!”阿努起身,出去溜达了。
周弘和万赛局长则一条条谈。
总体框架,双方没异议,周弘会担任公益公司的理事长,拥有著最终决策权。
万赛局长,將会代表劳动和社会福利局,担任公司的监事长。
至於公司管理层的人事任命,都由周弘做主。
但万赛局长也提出了小小意见,希望管理层三分之一的人员招聘本地人,包括会推荐几名停薪留职的干部进公司任职。
显然,万赛局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要利益共享,不能他自己吃独食,他也吃不下。
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声,嘭一声,阿努踉踉蹌蹌跑了进来,脸上有几块红肿。
进来后,马上反锁门,更打电话给老爹阿旺。
说是他打了人,很明显打的是熟人,阿旺村长也知道。
外面人砰砰敲门,阿努背顶著门,急急的跟他父亲沟通。
万赛局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微蹙眉,走过去叫阿努让开,对外面要一拥而进的人群怒道:“我在陪外宾谈事情,你们什么人”
“嗯,吉乔”万赛局长看到了熟人,是带头砸门的人。
他反手带上了门,和熟人沟通起来。
周弘耳聪目明,听得清楚,那叫吉乔的年轻人好似很有背影,结果被阿努爆锤了一顿,等他的同伙到了,阿努才逃跑,他带人一路追了过来,现今不依不饶。
万赛局长对他很客气,好说歹说,吉乔才答应报警,回头交由警方处理。
周弘正倾听,却见阿努垂头丧气走过来,坐在旁侧,低声说:“弘检,不好意思,我上头了。”
万赛局长和那叫吉乔的人对话,隱隱听得原因,好似是吉乔和阿努是警校的同学,阿努订亲的对象是是会西的大户人家之女,未婚妻经常去警校,阴差阳错,被吉乔追求后,甩了阿努和吉乔成亲。
因为吉乔属於高干子弟,其父,是乔波省的一位副高官。
听著周弘心下一哂,寮国所谓省,有的不过十几万人口,都不如自己祖国一个较大的镇子人口多,这乔波省人口多一些,但也不过三四十万还得加上流动人口。
毕竟整个寮国也不过几百万人口,还不如华国一线城市人口多。
这时,万赛局长回来,说对方已经报警,等警方来人。
“弘检,你走吧,我在这儿等处理结果!”阿努咬咬牙,“不过我不后悔,再见到这孙子落单,我还打他!”
周弘隱隱有点明白这廝为什么二十七八了还是光棍一个,家世不错,寮国成亲年龄也早,阿努这种算是大龄剩男了,原来真是被伤透了。
“你呀,打人一顿又能怎样”周弘拍拍他肩膀,“没事,我等你处理结果。”
“老万叔,你別给领导打电话!”阿努突然喊了一声,跑过去拽在窗前正拨號的万赛局长。
周弘听阿努隱晦提过,他当过司机的那位领导,叫什么喜明局长,是红色公主出身。
喜明局长的父母在70年代初期的反帝斗爭中牺牲,当时她还年幼,成了红色孤儿,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
万赛,同样是官宦子弟,其父亲是喜明局长爷爷的老部下。
但几年前,喜明局长的爷爷病逝后,派系遭到打压。
虽说是首都层面的斗爭,但下来锻炼的喜明局长,却没能按计划调回首都,这也令本地官员都有了异样心思,喜明局长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万赛,自然是要给那“喜明局长”打电话。
“你听我的!”万赛蹙眉,拨开了阿努的手。
周弘也过去,將阿努拉回自己座位旁,问:“你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阿努沉默,显然其父亲是南通村的土皇帝不假,但在省城层面,並没有什么影响力。
万赛沟通了会儿,回头如释重负道:“十分钟后,我们应该就可以离开了,阿努,喜明局长正好在会西,要见见你。”顿了下,有些为难的看了周弘一眼:“弘检,喜明局长也想见见你。”
周弘点点头:“可以。”
……
半个小时后,在白天鹅宾馆的私密会客室,周弘见到喜明局长。
其军衔为上校。
喜明局长实际职务为金三角边防军区委员、361边防团第一政委,金三角武装警备部副部长暨东坬县武装指挥部部长(公安局局长)、金三角经济区武装指挥部部长(公安局局长)。
现今寮国军警不分家,警察力量被视为准军事力量,接受军方的领导。
其三十多岁,一位丰腴的美妇警官。
阿努警官在她面前噤若寒蝉,就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喜明局长说什么,他连声答应,更做检討一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你叫弘对吧”喜明局长的目光,看向了周弘。
实际周弘感觉她性子好像挺温婉的,当然,以她的身份,更多是外圆內方绵里藏针吧。
“是的,喜明局长。”周弘微笑示意。
“阿努呢,年龄应该比你大,但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你多规劝他一些。”
周弘一怔,怎么,这潜台词是说自己把他带坏了,带飘了
不过,好像从喜明局长角度看也没毛病,以前的话,阿努好像还真没有殴打那位死对头的记录。
“喜明局长,今晚我请你吃饭听说白天鹅的西餐厅还算正宗”周弘突然说。
阿努警官完全呆住了,一个劲儿对周弘使眼色,自己这怕极的领导,可最烦铜臭气。
本身领导爷爷的思维就比较守旧,教育出来的后代更是如此,和经济掛帅的革新大佬们格格不入。
却听喜明局长突然说:“可以,但你是客人,我来安排。”
阿努一呆,张开的嘴巴再合不拢。
“不过今天不行,过几天,今天这样,阿努来请客,带你到处转转。”
阿努恍然,心下暗嘆,看看,这就是领导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