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回去。”谭闻又说了一遍，“外面冷。”
刘浩纯盯著他。
她的眼眶更红了，但眼泪没下来。
“韦亦航，你当我是傻子”
谭闻没说话。
刘浩纯往前走了一步，逼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她的倒影。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问你什么你都说没事。现在下雨天你一个人往外跑，让我回去”
谭闻看著她，他应该说话的，但他没说话，他只是看著她。
易阳千璽捏著剧本的手指收紧了。
这个沉默太长了，长得不正常，但又不让人著急。
因为谭闻的眼睛里在发生一些事——他在忍，在压，在心里跟自己打架。
刘浩纯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到底怎么了！”
她吼出来，眼泪也跟著下来了。
谭闻低头看著她，“马小远。”他喊她名字。
刘浩纯没抬头。
“嗯。”
谭闻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韩筵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谭闻终於还是开口了。
“我喜欢你。”
四个字，说得很难，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刘浩纯看著他，表情微微怔住，这不是演的，而是真实的反应。
因为她有些恍惚，她分辨不出来，谭闻说的这个“我喜欢你”，是演的还是真情表达。
太真了！
她迅速调整过来，眼眶很红，但眼睛很亮。
“但我们不能在一块。”谭闻接著说。
刘浩纯適时流露出迷茫、愤怒与委屈。
这幕戏到这戛然而止，韩筵喊了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浩纯往后退了一步，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心里有些复杂。
易阳千璽坐在角落里，没动，他手里还捏著那份剧本。
韩筵看了他一眼，“千璽，你来一遍”
易阳千璽站起来，他把剧本放在椅子上，走到会议室中央。
试戏结束，易阳千璽知道自己这次演的不好，因为他在演的过程中，心里想著事，他一直在想谭闻是怎么演的。
“好了，你们俩先出去吧，我跟刘浩纯先聊。”韩筵说。
会议室外。
谭闻跟易阳千璽靠在墙上，有些安静。
“我演不过你。”易阳千璽主动开口。
谭闻转头看著他。
易阳千璽又说：“刚才你的眼神，我学不来。”
会议室內。
韩筵坐在椅子上。
“小刘，你觉得你算有天赋吗”
刘浩纯稍作羞涩：“怎么不算呢”
韩筵温和地笑了笑，“说说你刚刚对戏的感受。”
刘浩纯没有犹豫，决定说出心中的真实感受。
“跟谭闻搭戏，我感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他的，跟易阳千璽搭戏，我也能很好地演出对他的喜欢。”
韩筵点头，这些他刚才也都真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行，你先出去吧，把谭闻叫进来。”
谭闻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韩筵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你演得很好。”韩筵转过身，“好到什么程度呢——这个角色，我可以给你。”
谭闻看著他。
韩筵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在录的那个恋综，我需要你跟刘浩纯最后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