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封心灰意冷,觉得人生无望之时——
“啧啧啧,小子,这就扛不住了?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似的。”
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尖细的声音,突然在冰冷的洞府中响起。
曹封猛地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洞府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羽毛五彩斑斓、眼神睥睨四方。
正是那位神秘的“野鸡前辈”!
洛冰璃在野鸡出现的瞬间,冰眸骤然一凝,周身寒气不自觉升腾。
显然也感受到了这只看似普通的公鸡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
但她并未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野鸡踱着方步,慢悠悠地走到冰床边。
歪着脑袋,用那双绿豆眼打量着浑身缠满绷带、气若游丝的曹封。
语气充满了嘲讽:
“被一个罡气境的小杂鱼自爆就搞成这副德行?
你小子也太不中用了。
白瞎了本座传你的炼神法。”
若是平时,曹封肯定要回怼几句。
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片灰败。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野鸡。
野鸡见状,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用翅膀嫌弃地扇了扇:
“行了行了,别跟死了爹妈似的。
经脉尽断而已,又不是魂飞魄散了。”
“而已?”曹封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嗓子,带着哭腔。
“前辈……我……我现在连动一下都难……彻底废了……”
“废?”野鸡嗤笑一声,“对于别人来说,经脉尽断或许是绝路。”
“但对于你嘛……”它顿了顿,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小子,还记得本座跟你提过的‘破而后立’吗?”
曹封一愣。
破而后立?
那本古籍上记载的、需要承受非人痛苦、还需要海量资源修复经脉的极端法门?
他不是因为太痛苦、太烧钱而且风险太高,才转而修炼炼神法的吗?
“你现在的状态。”野鸡用翅膀尖指了指曹封缠满绷带的身体,“不就是‘破’吗?”
“经脉尽断,碎得不能再碎,堵得不能再堵,这还不够‘破’?”
曹封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荒谬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希望的念头涌上心头。
“前辈,您的意思是……我现在这情况,反而……反而符合了‘破而后立’中‘破’的条件?”
“废话!”野鸡昂起头,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之前你经脉只是堵塞,像是一团乱麻堵死了水管。
想疏通,要么慢慢理,要么用暴力冲开,疼死你且容易彻底冲垮。
现在好了,水管直接炸了,碎成渣了。
连堵都不用堵了,够‘破’了吧?”
“可是……‘立’呢?”曹封急道。
“古籍上说,‘破’之后需要海量精纯元气修复重塑经脉。
过程同样痛苦,而且需要逆天灵物辅助稳固。
我上哪找那些东西?”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还欠着七师姐一屁股债。
哪来的资源?
野鸡嘿嘿一笑,翅膀指了指洞府外,阴极宗后山的方向:“逆天灵物?阴极宗后山禁地里,不就藏着现成的吗?”
“后山禁地?”曹封和一旁的洛冰璃同时一愣。
阴极宗后山,确实是宗门禁地。
据说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里面危机四伏。
但也藏着不少机缘和天材地宝。
可那地方,是随便能进的吗?
“没错。”野鸡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后山深处,有一处‘阴极寒潭’,潭底生有一株‘九窍冰心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