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代表我自己。”
“那作为个人的陈先生,你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呢”
“不需要,这些年你们几个主事坏事没少干,但无非是为了一点小利,总体还算安分,没有搞出什么恐怖袭击,保持现状就好。
问题是现在有人不想保持这份安寧。
这样不好,我会不高兴。”
[无字书]心里无语:你一个小年轻,要不是有三席后裔的背景,谁搭理,你高不高兴谁在乎,突然来个顶头上司,我还不高兴呢。
表面上他还是顺著话说:“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人都已经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总不能抗命吧。”
陈咩咩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人到了可这不是还没与你们完成对接,没正式上岗嘛,要是在上岗前发生点意外,也没办法是不是。”
[无字书]摇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首先敢来,这人就不容易发生『意外』,其次就算万一真发生意外,那就是直接在打教会的脸,还有新人来,会来更强更狠的人。”
“看来你的器量有限,確实也只能干一个主事。”
器量有限的[无字书]城府很深,被当面直懟也没做声。
陈咩咩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总是將瞻前顾后当成考虑周全,从始至终做事畏手畏脚,殊不知后退一步,就会有无数步。將敌人假想得无比强大,其实世界不过是个草台班子。
你年岁已高,我也不会意图改变你的思维模式,简单点,就用你能接受的说法讲。
因为我这边足够强,所以打了他一巴掌,他只能受著。
不服气的话,每派来一个,就发生一次『意外』,你觉得你那个教会是会讲义气死磕报仇,还是衡量利弊”
[无字书]听完:“很有道理,但是口说无凭,你的强大不能光凭口说,几句话就想让我与教会安排的新主教作对,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
陈咩咩起身。
“我想你理解错了。我不是来说服你的,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我只是在动手前来提醒你一次。
你们这样的人,我手底下並不需要太多。
毕竟意外这种东西嘛,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和发生在两个人身上,没什么区別,不是吗。”
[无字书]同样起身相送,一直將陈咩咩送到大门外。
陈咩咩很快回到店里,往沙发上一躺。
別看他出门后说了最狠的话,似乎全程装逼,其实这种与陌生人动脑筋的对话,对他来说,属於社交应酬,很耗心力。
青花熟练地给他按按脑袋。
“咩咩,你似乎对这个[无字书]很上心,比另外两个要重视,还特意跑一趟。”
陈咩咩眼睛都没睁:
“是啊,这[无字书]能力很不错,他能以纯辅助的[神秘],来到异乡,坐稳迷雾教会主事的位置,胆大心细,手腕过人。”
“他的[神秘]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嗯,对,血痂和关老板他们花了很大代价弄清楚的,[无字书]他能在合同上做手脚,签订时让对他有利的条款隱藏,事后让对他不利的消失,坑死人不偿命。”
“厉害是厉害,但时间久了,谁还和他做买卖。”
“他厉害的地方就在这,[神秘]之外,他这人懂分寸,得利但事不做绝,让別人吃了亏还记他的好。”
“我还是觉得耍手段占便宜的,不能长久,反正我遇到的话,不会和他做第二次生意。”
“是啊,问题是你躲不掉,他不是只能在自己的合同上做手脚,他可以退居幕后不出面,作为第三方操控合同,防不胜防的。”
“那真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有,[神秘]高他一个大阶,可以强行看破,让合同露出本来面目。不过他这傢伙,事前调查工作一点不马虎,从来不惹那样的人。”
另一边。
送走陈咩咩后,[无字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直到烟被烧完,烫到手指,才让他回神。
他苦笑一声。
“有什么好想的呢,这里是封书馆,对上[袋子]这个孤家寡人不一定完蛋,对上魔女,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