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从浴室出来时,夏听晚並不在阳台。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只靠枕,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最近在家的时候,他一直在用她的洗护用品。
皮肤状態好了一些。
轮廓分明的俊脸,在头顶的射灯下十分清晰。
剑眉星目,睛如点漆。
宽肩窄腰,一看就很能做饭。
夏听晚撇撇嘴:“哥哥,这次洗澡洗了很久啊。”
林见深用浴巾擦头髮的动作停滯了一瞬:“还没用过香奈儿的洗护套装,得好好体验一下。”
他把情绪掩饰的很好,没有露出一点悲伤或者不开心的样子。
夏听晚坐在沙发上,那个角度,应该能轻易看到浴室。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夏听晚眨眨眼:“你开始洗澡的时候就进来了呀。”
林深握著浴巾的手收紧。
“那你……你……”
“我绝对什么都没看,”她举起右手,“我发四,绝对不知道你小腿上有一颗痣。”
林见深拿著毛巾,用力地擦了几下头髮,声音低哑:“不是说不看吗”
夏听晚眨眨眼:“我好像听错了,我以为你在跟我说……”
“阳台上那么冷,就算我没喊你,你自己不会进来吗”
林见深揉了揉额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纵我不嗣音,子寧不来
这是把那两句诗杂糅了一下
“哎呀,逗你玩啦。””夏听晚笑起来:“其实是外面风吹得太冷了,所以我还是坐到屋子里来了。”
她把下巴搁在靠枕上,用可怜兮兮的声调说道:“你也不想我感冒吧,呜呜呜。”
林见深觉得自己说不过她,索性没说话,把浴巾搭在椅背上。
夏听晚解开自己包在头上的浴巾。湿漉漉的长髮散落下来,海藻似的铺满了后背。
她走到桌子旁边,打开抽屉拿出吹风机。
“帮我吹头髮。”
“自己吹。”
“就算不是男朋友,哥哥帮妹妹吹头髮,很正常吧。这点儿小忙你都不肯帮”
她噘著嘴,委委屈屈的样子:“要是自己吹的话,人家的手一直举著,会很累的。”
演技比我都好!
林见深动摇了片刻。
但他很快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吹。”
夏听晚开始了无实物表演。
她蹲在椅子上,像个猴子似的,回头望著林见深:“晚晚,相信我,跟我跳。”
其实有时候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当时的姿势和语气还挺帅的。
毕竟哪个男人不中二呢
但夏听晚这么一表演……
林见深已经尷尬得脚趾把拖鞋快抠破了,手指用力地按著自己的眉心,一圈一圈地揉。
夏听晚察觉到了他的尷尬,又转换了策略,变得自怨自艾起来。
那表情,像扛著锄头准备葬花的林黛玉。
“人家孤身一人……”她咳嗽了两声,仿佛真的得了不足之症,“如今连哥哥也不疼人家了。”
“连帮妹妹吹个头髮……也是不肯的。”
当真是一副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的作派。
林见深情知自己不是对手,无奈道:“帮你吹。”
他在心里给自己构建起来的马奇诺防线,根本就没起到作用。
也不知道刚刚在eo个啥。
戴森吹风机呜呜地响著。
她的头髮又密又黑,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热气喷在头髮上,激出了洗髮水的香气。
这个套装的洗髮水里似乎掺著少许香水。
初调是茉莉,中调是玫瑰,尾调是薄荷。
林见深身体往后倾了一下,鼻子却自己多吸了几口香气。
吹完头髮,夏听晚拢了拢蓬鬆的头髮,回头朝他笑:“谢谢哥哥。”
她已经很懂得如何发挥自己的魅力。
这回眸一笑,当真有种千娇百媚的感觉。
林见深挡不住,开始放空自己。
她把吹风机收好,抱起腰枕,往沙发上一倒。
“我睡沙发,你睡床。”
林见深道:“我睡沙发,你睡床。”
夏听晚已经闭上眼睛:“你睡沙发的话,说不定明天沙发上会出现一个人形,弹不回来的那种。”
“哥哥,晚安。”
林见深走过去帮她盖上薄毯,又扯了扯,遮住她赤著的脚。
关了灯,自己睡到了床上。
今天他很疲惫,但最近睡眠质量很差,总是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