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民章神色沉峻,领著麾下亲信尽数退回己方船只。
另一边,白小年被三井寿一左一右两名日军士兵押送著,拖拽著朝船舱深处走去。
这一层船舱早已被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日军严密把守,明晃晃的刺刀泛著冷光,森严的戒备让白小年脚步猛地一顿,心头瞬间咯噔一下,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
“哎呀!我东西忘拿了!”
白小年猛地挣开士兵的手,扭头就往回跑。
“站住!进去!”
三井寿冷喝一声,瞬间拔出手枪,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白小年。
白小年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煞白,只得攥紧手里的皮箱,垂著头、耷拉著肩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被士兵推搡著踉蹌走进了陈青的房间。
舱房內气氛压抑如铁,陈青端坐椅中,金生火叼著雪茄靠在沙发扶手上,吴志国立在窗边面色冷峻,顾晓梦则攥著衣角,脸色惨白地坐在一旁。
“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白小年一屁股砸进沙发里,瘫软著身子,声音里满是懊恼。
金生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戏謔笑意:“没想到白主任还真赶来了,专程来跟我们一起赴死啊。”
陈青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晶酒杯,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起身递到白小年面前:“路易十三,压压惊。”
白小年接过酒杯,指尖都在发颤,抿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几分,隨即又垮下来:“好酒!这可是路易十三,两万多美金一瓶的稀罕物!”
陈青淡淡瞥了眼空了大半的酒瓶:“最后一瓶了,刚被他们几个分著喝得差不多了。”
白小年放下酒杯,再也顾不上美酒:“別扯酒了,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这杯,就是我喝的最后一顿酒了吧”
金生火掐灭菸蒂,直起身子,沉声道:“我来说吧。”
他將眼下的困局、日军的圈套一五一十道来,白小年越听脸色越青,等金生火说完,他又连忙把自己的遭遇经过和盘托出。
“真是好死不死!我怎么就稀里糊涂上了这条贼船!”白小年叫苦不迭。
金生火看向顾晓梦:“晓梦说的没错,果然第一个到的,是顾船王。”
吴志国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可又有什么用顾船王是被森田骗了,消息根本传不出去,森田那老贼,到头来还是会杀了我们。”
顾晓梦的脸色瞬间更加惨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发颤:“我父亲还要参加森田的宴会,森田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他的!”
陈青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冷静:“至少他不会马上动手,只会等合適的时机,我们也算有了喘息的机会。白主任,我上船前叮嘱你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白小年一愣,连忙点头:“带了!可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让我带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陈青环视眾人,眼神锐利如刀:“因为今晚的宴会,森田那老东西早已布下死局,他会暗中將宴会厅的通风管道,与船舱底的毒气室连通,到时候参加宴会的所有人,一个都別想跑,全都会葬身毒气之中。”
话音落下,舱房內瞬间死寂,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也没想到,森田竟狠毒到如此地步,要將船上所有赴宴之人赶尽杀绝。
金生火道:“今晚我们必须想办法拖住森田,死死看住他,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只要他被困在宴会厅,就不敢轻易下令放毒。”
顾晓梦眼中杀机一闪,不过並没说什么。
陈青却没有说话,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周围海域的日本海军和陆军都在追这条密码船,如果陆军的船先到,为了保住二代恩尼格码机的秘密,怕是会直接拿走二代恩尼格码机和图纸,杀掉知情的所有人。
如果海军的船先到,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情况已经彻底失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青把最后一口酒咽下,酒杯一丟,道:“吴志国,你还得想办法去一趟电讯室,再发一次电报。”
“发什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