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闷响过后,电讯室再无半点活气,只剩发报机微弱的电流嗡鸣。
金圣贤丟开沾血的消防斧,快步走到主发报机前,抓起耳机扣在头上,调整到一个频道,指尖沉稳地敲击按键,加密电波划破沉寂:
“东京御前內阁会议已经確认,执行南进策略。”
发报完毕,他扯下耳机丟在机台,重新背起三八大盖,提著消防斧,转身踏出电讯室,脚步未停,径直朝著配电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鲜血顺著消防斧的刃口滴落在船舱甲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褐的血痕。
金圣贤攥紧斧柄,循著舱壁上模糊的“配电室”標识,快步穿行在狭长的廊道中。
配电室的铁门就在前方,门口只守著一名昏昏欲睡的年轻士兵,连枪都斜挎在肩头,毫无戒备。
金圣贤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不待士兵睁眼,双手运力將消防斧横劈而出,斧背狠狠砸在士兵太阳穴上,士兵当即闷哼一声瘫软在地,连挣扎都未曾有过。
他抬脚踹开配电室铁门,室內密密麻麻的配电盘、交错的电线与总控闸刀赫然在目,电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金圣贤扫过核心主控电源,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攥紧消防斧,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主配电盘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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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民章亲手牵著顾晓梦的手,缓步走向陈青、金生火、白小年一行人,脸上掛著亲和的笑意,开口寒暄道:“陈主任,各位处长,小女年纪轻,行事少年孟浪,往后在76號任职,还劳烦几位多多照拂。她自幼没了娘,命苦得很,我这些年忙於商事,难免对她多了几分娇纵,往后有不周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容。”
这番话听得在场几人一阵无语,顾民章是赫赫有名的顾船王,家財万贯,顾晓梦锦衣玉食,简直生在金窝里,这若叫命苦,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一时间眾人皆是神色微妙,一时语塞。
陈青率先回过神,堆起客套的笑意:“顾船王言重了!顾小姐聪明能干,此次更是立下大功,日后在76號定然前途无量。”
金生火眯起眼,顺势攀谈:“顾船王客气了,日后您手上有什么发財的门道,可別忘了照顾照顾我们这些穷酸打工人。”
白小年则上前一步,语气热络:“顾船王,咱们都是杭州老乡,不必如此见外,快请入座吧!”
父女二人依言落座,顾晓梦挽住顾民章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娇俏地低声耳语,眉眼间儘是小女儿的撒娇情態。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脚步声响起,森田大佐身著笔挺军装,带著两名持枪士兵缓步走入,气场凛然。
全场宾客瞬间齐齐起身,垂手肃立,不敢有半分喧譁。
森田抬手虚按,脸上带著刻意亲和的笑意,朗声说道:“哎呀,实在抱歉,让诸位久等了!方才我特意请示了松井司令和南京汪主席,今日特在此颁布,对几位有功人员的嘉奖令!”
话音落,全场屏息凝神。
“陈青,晋少將衔,奖金两百日元!”
“金生火,晋少將衔,奖金两百日元!”
“顾晓梦,晋上尉衔,奖金五百日元!”
“李寧玉,晋上校衔,奖金一千日元!”
被念到名字的几人依次起身,微微躬身致意,全场隨即响起整齐的掌声,气氛一时推向高潮。
森田拿起桌上的香檳杯,高高举起,目光扫过眾人:“诸位!为了各位的精诚合作,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皇陛下,我们共饮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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