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骤然划破悠扬的乐曲,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整艘邮轮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舞池中央炸开,正是森田大佐的声音!
黑暗里,杯盏碎裂、桌椅倾倒、宾客尖叫、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整座宴会厅瞬间沦为一片混乱的旋涡。
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三井率领一眾日军持枪冲了进来,数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在混乱的宴会厅里疯狂扫动。
侍者慌不择路地抱来备用蜡烛,颤抖著逐一点燃,昏黄的火光渐渐驱散黑暗,宴会厅重新恢復了勉强的光明。
而舞池中央,森田大佐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一把锋利的餐刀深深刺入他脖颈的大动脉,鲜血浸透了昂贵的西式地毯,早已没了呼吸。
“八嘎!”
三井见状目眥欲裂,枪口瞬间指向顾晓梦,怒吼道:“顾晓梦,是你杀了森田大佐!我现在就毙了你!”
“三井少佐!”顾民章一步上前,牢牢將女儿护在身后,“事情尚未查清,你不可滥杀无辜。你若是在这里开了枪,我的人听见动静,立刻便会冲船,到时候,谁也活不成。”
三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著枪的手青筋暴起,最终狠狠冷笑一声,收回了枪:“好,我不开枪。那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金生火缓缓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很简单,查一查谁的餐刀不见了,凶手自然水落石出。”
白小年低头看了眼尸体上的凶器,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餐刀,立刻开口:“这……这好像是森田大佐自己的餐刀。”
陈青淡淡扫过尸体,轻描淡写道:“所以答案很明显,是森田大佐他自己杀了自己。”
“八嘎!”三井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你们这群混蛋,真当我是傻子吗我没工夫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推理游戏!”
话音一落,他猛地一挥手:“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森田大佐陪葬,我们走!”
日军队伍枪口指著眾人,迅速退往门口,厚重的铁门在门外被“哐当”一声死死锁死,隔绝了所有生路。
眾人面面相覷,大部分人还不明白。
就在此时,天花板的通风口忽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一缕淡青色的浓雾缓缓瀰漫开来。
“不好!是毒气!”金生火脸色骤变,“三井要把我们全部毒死在这里!”
陈青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攥住李寧玉的手腕,转身便朝著洗手间的方向猛衝。
金生火、白小年、吴志国反应极快,立刻紧隨其后。
顾晓梦更是一把拉住顾民章,拼尽全力跟了上去。
几人跌撞著衝进狭窄逼仄的洗手间,门刚一关,白小年便立刻蹬著墙壁爬上天花板的通风口,摸索片刻后拖出一只黑色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著六副防毒面具。
眾人立刻上前,一人拿起一个。
可当所有人都拿到手时,才猛地发现,现场一共七个人。
陈青第一时间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抬眼看向顾民章,耸了耸肩:
“抱歉,没准备顾船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