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朱樉正蹲在后花园的池塘边。
手里拿著一根大鸡腿,一边啃,一边往水里扔骨头餵鱼。
池塘里的锦鲤都被他餵得胖成猪了。
“王爷。”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留著山羊鬍,眼神阴鬱的中年文士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走路没有声音。
就像是一条在草丛里滑行的毒蛇。
此人正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詡,贾文和!
平时除了打理罗网,朱慡还让他兼任王府帐房先生。
“咋了老贾”
朱樉头也不回:
“是不是银子太多,库房装不下了”
“要不让老四那个憨货过来搬点走”
贾詡微微一笑。
那笑容,看著让人后背发凉。
“王爷说笑了。”
“银子確实多了点,不过还没到装不下的地步。”
“只是那帮松江的商人,似乎不太安分。”
“哦”
朱樉把最后一口肉撕下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咋滴”
“他们也想造机器”
“不是。”
贾詡摇了摇羽扇:
“他们降价了。”
“降到了两百文。”
“这是想跟王爷打消耗战,想把王府的银子耗干。”
“另外,他们还散布谣言,说咱们的布是用死人穿过的寿衣改的,穿了要倒霉。”
朱樉动作一顿。
慢慢站起身来。
把手里的鸡骨头捏成了粉末。
“两百文”
“还造谣俺卖寿衣”
“这帮孙子,是觉得俺的刀不够快”
“要不俺带三千营过去,把他们全砍了得了。”
“省事。”
这就是朱樉的逻辑。
简单。
粗暴。
谁让他不爽,他就让谁去见阎王。
“哎,王爷,不可。”
贾詡拦住了正准备去拿刀的朱樉。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杀人那是下策。”
“那是武夫所为。”
“这商战嘛,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杀人虽然痛快,但哪有让人家破人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得有趣”
朱樉打了个寒颤。
这老东西。
真特娘的毒。
不过……俺喜欢。
“你有招”
“有。”
贾詡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第一。”
“他们不是降价吗”
“王爷您別降。”
“您不但別降,还要发个告示。”
“就说咱们的布,那是『神机』织造,每一匹都吸取了天地精华,穿了能延年益寿,壮阳补肾。”
“把价格给某涨回去!涨到五百文!”
朱樉愣了:
“老贾,你脑子瓦特了”
“人家卖两百,俺卖五百,谁买俺的”
贾詡嘿嘿一笑:
“这就叫『买布送粮』。”
“咱们不单卖布。”
“凡是买一匹『秦王神布』的,送精米十斤!”
“这米,咱们从湖广调,管够!”
“那些百姓缺的是布吗缺的是命!是粮食!”
“那些商人的布再便宜,能当饭吃吗”
朱樉眼睛一亮。
一拍大腿:
“臥槽!”
“这招损啊!”
“俺有的是钱,有的是粮,就是没地方花!”
“这不就是拿钱砸死他们吗”
贾詡接著说道:
“第二。”
“他们不是囤积了大量棉花吗”
“咱们派人去收。”
“但不是去他们那收。”
“咱们直接去田间地头,找那些种棉花的农户收。”
“咱们出价比他们高一成。”
“签长约,以后所有的棉花,咱们包圆了!”
“这叫断其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