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嘴角抑不住笑意，空气里都是一股子亲昵的暖意。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有点懒懒的倦意。
苏煜衡忽然想起什么：“赵景瑄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下道了，整日里就盯着你不放，净干些下三滥的事儿。”
沈清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神色里带点揶揄与不屑：“让他找去呗，反正睡的不是我。倒像自己多痴情似的，说到底，不为钱不为情，就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苏煜衡忍不住叹道：“沈清，你就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换成寻常女子，怕是早就一头撞死了，求个清白名声，留个贞节牌坊。”
沈清眼神里一点都没有羞愤或胆怯：“我不在乎，名节名声能当饭吃吗？但若有一天，他真把我逼到吃不上饭，呵，我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她眼角带着笑，却锋芒毕露：“所以苏师兄，你们谁都别劝我忍，也别指望我委屈着自己偷着哭。我的心眼儿可小着呢，要是我真恨了，没准连你们也要一起记账！”
顾沉坐在一旁，听着她这番话，眼里有说不出的疼惜和骄傲。
苏煜衡则苦笑着摇头：“幸亏咱们跟你是一道的，不然得头疼死。”
沈清语气一转，眼里带了点不解和好奇：“不过，赵景瑄那个王八蛋，你们早说有把柄了，怎么还迟迟不动手？”
苏煜衡无奈道：“这小子狡猾得很，从不亲自染脏手。现在手里一丁点实锤都没有，我们能做的就是盯死他，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顾沉才有借口下手。”
沈清挑了下眉：“那就是说，你们现在只有些间接证据，还不能直接以‘走私’的罪名抓他？”
顾沉淡淡点头：“大致如此。”
沈清撇撇嘴：“可你们没直接证据，就算把他扣下来，最多也就是拘个几天，风头一过就得放人，这有啥用？”
顾沉和苏煜衡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一抹坏笑。
苏煜衡敛着笑低声道：“谁说的？进了兵马司的大牢，可就不是他赵二说了算的。”
沈清顿时来了兴致，一脸八卦又激动：“怎么？你们可以屈打成招？可以‘借用’证据链？还可以直接拿着他的手签字画押？”
苏煜衡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连摆手：“哎，沈先生，这话你可别在外头乱讲！咱们兵马司，向来是依法办案、循规蹈矩……”
顾沉忍笑，敛眉附和：“只是，有时候规矩得看怎么用。赵景瑄进了牢，那些他的‘朋友’们，就会争着来递线索，到时候事情就热闹了。”
沈清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眸子里全是狡黠的亮光：“所以你们现在就缺一个‘合理合法’抓捕他的由头是吗？”
顾沉和苏煜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沈清抿着唇，压低声音抑制不住兴奋：“我早就想好了个主意……你们想不想听？”
顾沉有点警惕地往她那边挪了挪，苏煜衡则来了兴趣：“什么主意？你不会又想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沈清笑眯眯地摇头：“其实我这几天听到他大张旗鼓的找我的‘替身’，我就一直在脑子里盘算了，我要亲自假扮成我自己的‘替身’，把他骗过来，到时候要杀要剐就看我心情了！”
顾沉一听差点噎死，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不许！！”
沈清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继续说：“啧，我就是那么一盘算！不过现在我有个更好的计划！他不是想找替身吗，那咱们就让醉桃花放出话，有个从梧州来的新姑娘，简直和沈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本人不像就怪了！我可以这两天在醉桃花隐隐约约让一些人看到我，好更让他相信。”
苏煜衡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沈清得意道：“然后我和顾沉就演一场‘仙人跳’！他肯定重金包下‘我的’初夜，然后顾沉！你先他一步把我‘睡了’！”
顾沉脸都青了，简直气结：“沈清！！你是不是疯了？！”
沈清不理他，只朝苏煜衡挤眉弄眼：“你想啊，赵景瑄早就怀疑咱们关系，结果当场看到顾沉把他的‘姑娘’睡了，那脸色，得气成什么样？他又好面子，肯定要当场发作，起码扇你一巴掌！”
苏煜衡憋笑，正要接话，沈清啪地一拍桌子：“这不就有‘袭击朝廷命官’的借口了？到时候咱们堂堂正正把人抓进兵马司，案由齐全，名正言顺，想查什么查什么！”
她说完一脸志得意满，仿佛这饺子桌就是三人谋划的军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