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沈清的营养早餐
回到小院已是深夜。
好不容易把顾沉扶回屋，他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非要她坐在榻边陪一会儿。
沈清轻轻帮顾沉掖好被角，顾沉微微蹙着眉，嘴里还残留着些酒气，手却始终攥着自己的指尖，沈清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柔软。
回想这一路走来，从初见时的警惕、疏离，到如今日日相伴、彼此倚赖。顾沉对自己的好，她最清楚不过。
哪怕是今日，这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又用自己最笨拙也最真挚的方式，替她挡下知州和通判大人的叨扰。
沈清忽然觉得，既然喜欢一个人，更应该替他想一想：他还在长身体，但是已经掌管一州兵马，日日操劳奔波，她能做的不多，但是哪怕多些营养搭配，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里，沈清心里暖暖的，不禁低头轻轻一笑。她唤厨房李婆子过来，语气温柔而郑重：“李妈，明日起，劳烦每日早晨备两杯牛乳，煎两个鸡蛋，隔一天做一顿牛肉，最好再加些新鲜蔬菜。”
第二天一早，李婆子就去找陈管事：“沈姑娘昨晚吩咐了，说是以后每日早晨要喝牛乳、吃鸡蛋。”李婆子一边说，一边皱眉摇头，“一般不是产妇坐月子要补身子才喝牛乳吗……沈姑娘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方子？”
陈管事闻言也是一愣：“牛乳啊……这可不是常见的东西。沈姑娘要补给谁？”
李婆子压低声音：“姑娘说公子年纪轻轻，每日操劳，得多补补。”
陈管事听罢倒是乐了：“咱们沈姑娘倒是和别家的姑娘细致在不一样的地方，怕不是她小时候随父在外邦吃惯了这些新鲜做法？既然吩咐了，就尽量去办吧。”
李婆子心里觉着新鲜，却也忍不住低声感叹：“我瞧着，这些日子姑娘对公子的心思是一天比一天细了……”
陈管事话到嘴边，却终究收住了，他心里暗暗盘算：王府那头早晚会问起这边的动静，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公子和沈姑娘伺候妥帖，旁的且缓缓再说。
今日依旧是休沐，昨日宴饮后，顾沉醉得不轻，直到辰时方才悠悠转醒。反倒是沈清起得极早。
她惦记着牛奶鸡蛋，便往厨房走去，只见李婆子和两三个小丫头正围着灶台发愁。
李婆子一手握着鸡蛋，一手拿着锅铲：“陈管事，这煎蛋到底怎么煎？昨日沈姑娘吩咐了，可老奴这辈子都是把蛋煮了吃、切了放汤，这煎出来是个什么章程？”
沈清忍不住笑出声：“李妈，别愁，这点小事让我来！”
说着麻利地将锅擦净，舀了一勺猪油进锅里，待油热微微起泡，又轻轻磕开两个鸡蛋，便将蛋液慢慢滑入锅中，口中随意道：“只要油多些，火不要太旺，煎出来香得很——待会儿加点盐就是人间美味！”
李婆子看得瞪大了眼：“沈姑娘这做法，老奴还头一回见！”
沈清见锅里蛋香四溢，笑眯了眼：“李妈，以后家里最好备点菜籽油或者花生油这类清淡的油，专门煎蛋用！”
沈清一边把煎好的蛋盛到碟里，一边问：“牛乳呢？今早可寻到了？”
李婆子从灶台下抱出一只粗陶壶：“寻到了！一大早跑了好几家农户，总算才凑出这一壶新鲜的牛乳来，热乎的呢！”
沈清认真交代：“李妈，这牛乳可要用大火煮沸两遍才安全。牛乳没煮开，喝了不健康！”
李婆子赶紧应下：“姑娘放心，这个法子老奴记下了！”
顾沉宿醉未醒，揉着眉心踱进厨房，刚推门就闻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他脚步一顿，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沈清正围着条干净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气势十足地挥舞锅铲。
顾沉惊得一句话脱口而出：“沈清，你……你在干什么？”
沈清见他一脸震惊的样子，笑得像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给你做营养早餐！你这是什么表情，怕我把你家厨房炸了不成？”
顾沉怔怔地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认识沈清的两年来，他只见沈清要么在案发现场从容破局，要么在卦摊边巧舌如簧，甚至能凭一己之力炸了一个港口、爬雪山渡坳口，却从没见过她像个普通的姑娘，安安静静地守着锅灶。
他回过神，有点哭笑不得地问：“沈清，你会下厨？我还以为你只会在外头闯祸、讲大道理。”
沈清噗嗤一声笑了：“那是你没见识过我才艺有多多！我厨艺可好了，各国的美食我都略懂一二！今儿煎个‘黄金蛋’，再煮碗牛乳，一口下去保证你精神百倍！”
顾沉望着沈清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恍惚和满足。锅里冒着细碎的油花，阳光落在她发梢和鼻尖上，把这一幕衬得格外温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那……以后你会一直给我做吗？”声音软得连自己都没察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沈清手里还拿着锅铲，故意装作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倒美！我最讨厌油烟味了，今天只是给你们打个样，别想赖我身上。”